陆玺燃完全无法想象在她睡觉的这四十分钟里发生了什么,她只知道她起来吃饭之后,整个顾家的氛围都十分诡异,不仅仅是顾宴和顾母,就连家里的保姆阿姨都表现得十分奇怪。
“燃燃,吃菜。”顾宴给陆玺燃碗里夹了一筷子菜,“这是白菜!”
站在旁边的李阿姨深吸一口气,欲言又止。
面对顾宴有些卖弄的表情,陆玺燃看着碗里的橄榄陷入了沉思,她婉转地说道:“有没有可能这不是白菜,而是橄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顾宴大手一挥,表情坚决,“我刚学过的,一丁点都不会出错!橄榄比较圆,白菜比较大!”
陆玺燃微微思索片刻,“那有没有可能,你学的时候对照的是整颗的菜,现在却是炒好的菜叶子?所以你分不清了。”
顾宴还在纠结,旁边的李阿姨却是疯狂点头。
一直安静吃饭的顾母此时开口说话了:“后面我也试着做饭给你们吃吧。”
顾母这话一出,不仅是餐桌旁的顾宴、陆玺燃、李阿姨,就连在旁边收拾东西的张阿姨也愣住了。
张阿姨和李阿姨对视一眼,两个人似乎都明白了什么。
顾宴不知道两位阿姨明白了什么,他只觉得自己好像什么都不明白了。
“妈,你还会做饭?”顾宴表情认真地问道。
顾母摇了摇头:“不会。”
“那……你做饭?”顾宴不解。
“我学!学会了做给你们吃,然后也可以教教你,让你给小燃做。”顾母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
陆玺燃不解地看着顾母:“妈,不用那么麻烦的。”
“不麻烦,‘家’才是最重要的!”顾母给陆玺燃又夹了一筷子菜。
陆玺燃虽然不知道这“全民学做菜”的风潮是什么时候刮起来的,又为什么刮起来,但她肯定不能让顾母下厨房,于是便开口说道:“妈,不瞒您说,其实我手艺还可以。这周六,我戏份少,到时候我早点回来给您做饭,以后我只要不忙,家里的饭都我来做,您说的对,‘家’才是最重要的。”
在陆玺燃的心中,顾母早就是自己的母亲了。
只要顾母能开心,让她做什么都好。
一家三口这番对话格外感人,只是旁边的李阿姨和张阿姨表情遗憾。
老年失业的痛苦,谁懂?
顾宴看着陆玺燃,更加坚定了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的决心。
吃完饭,陆玺燃没有像往常一样去做自己的事情,而是开始收拾餐桌,还去厨房把餐具都洗了。
这样做的结果就是李阿姨站在旁边手足无措,而且她还不敢站得太久,这样会显得像是在监工。
李阿姨无语凝噎,想要去找老姐妹张阿姨倾诉一下,跟她说现在打工是越来越难了。
可还没等她进入张阿姨的房间,就看到顾宴正在里面,他手里拿着几块破布,裹在一起假装是娃娃,眼下正在跟张阿姨学习抱孩子的正确姿势。
“小孩子的颈椎是很软的,所以一定要用臂弯作为依托。”张阿姨手中同样有一个破布裹成的娃娃,她生无可恋地给顾宴坐着示范。
“这样哄孩子吗?”顾宴一边小心翼翼地拍着孩子的背,一边问道。
“你那个劲儿也太轻了,去掉包被的阻隔,孩子基本感受不到什么的。”张阿姨看顾宴那生怕弄痛或弄伤孩子的模样,不禁有些着急,“你把被子垫在自己身上,然后拍一拍感受一下。”
顾宴听张阿姨的话,跟着做了起来。
张阿姨一边教导顾宴,一边无奈地看了一眼门外的李阿姨。
两位阿姨互相摊手,一切尽在不言中。
看着突然“家庭感”十足的儿子和儿媳,顾母也暗暗下定决心,自己要努力了!
顾家这边其乐融融,沈家就不那么融洽了。
因为陆玺燃提供的资料太过充分,警方很快就抓到了犯案人员。
那群小瘪三基本不用怎么审,就直接说出了幕后主使是沈楚瑞,他们也只是拿钱办事。
沈楚瑞没想到这些人会被抓住,也没想到陆玺燃会做得这么不留情面,最后只能舔着脸说都是误会,同时表明陆玺燃和自己的父女关系,还说只是因为陆玺燃太过顽劣,自己这个做父亲的没办法才出此下策。
看,这就是有血缘关系的劣势。
明明是刑事案件,有了亲生父女这层关系,立马就变成了家庭纠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