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莲的眼睛亮了起来。
叶凝霜却有些不知所措,莫名有些慌乱,毕竟,王大儒相当于一锤定音的那个人。
江北拍案而起。
随后看向夜莲。
叶凝霜呆呆地看着这一幕,脸色煞白,仿佛能听到自己心脏逐渐碎裂的声音。
在小三个正宫之间,当着如此多人的面,江北选择了花魁却没有选择自己!
明天,她不光要背上“妒妇”的名,还会成为众人口中被一个赘婿抛弃的女人,是大乾王朝这数千年历史以来,最悲惨的郡主无疑。
“作不出来!”江北一脸无所谓地道。
“你明明答应了老夫!”王大儒气急败坏。
江北沉默。
抄篇应景的诗词对他来说不是问题。
甚至他完全可以说,当日给夜莲作《爱莲说》的时候,是中秋佳节。
那再以明月为题,再来一首。苏轼的《水调歌头》岂不是绝杀?
毕竟叶凝霜的封号是明月……
但这样的意义何在?
除了能让王大儒和众多太学院学子奉为天人之外……
对他的小命没有丝毫帮助,他又不能修文道。
反观,他的小命,更多还被这夜莲攥在手里,得罪不起啊……
怎么去以最安稳的方式化解才是考验。
让叶凝霜愿意主动离开教坊司,而他则是留宿在此,让夜莲愿意与他促膝长谈。
但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
江北的思绪疯狂转动。
终于,双眼逐渐眯起。
常言道,解铃还须系铃人!
今天事情虽然因他而起,但其中起到推波助澜作用的,是王大儒!
迎上江北这颇有深意的目光,王大儒顿时意识到了不对。
但江北已经开口:“先生今日怕是要失望了,今日之事您也看到了,就算晚辈真有诗词佳作,恐也无法展现。”
他摇头苦笑:“晚辈何德何能,能让郡主殿下与夜莲姑娘这二位倾国倾城的人倾心?身陷纠结,又谈何作诗?”
“你纠结个什么劲儿?”王大儒下意识的顺着这话说道。
然后就意识到,他好像进了这江北的圈套!
只见江北又是凄苦一笑……你看,人家都准备好了!
江北无奈道:“晚辈虽是郡马,但说来亦不过一赘婿,家中郡主虽好,却也并非我能高攀,晚辈有几斤几两,心中自是清楚。”
这话倒是情真意切,王大儒顿时摇头:“你莫要妄自菲薄!你的才学,怕是当年的老夫都不如你。”
此话一出,教坊司内的学子们顿时哗然!
这可不是随口说说的!
包括那些女扮男装而来的女学生,此时看江北眼睛已经在冒绿光了,年轻帅气,能力出众,而才学还被祭酒先生如此肯定!还引得文圣显化!
若非实在是不如这二位……她们都有心思去加入战场了。
叶凝霜说不出来话,感觉嗓子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
他果然还在介怀……
江北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感慨道:“晚辈只是不想走到那一步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