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想。”莫千峰愤愤的瞪着这个不知好歹的刘洋:“那话是你爸先提出来的,你说我要是不照着他说的做,那不是摆明了嫌弃你们家吗?!哎~~为了不有损之前好不容易打下的良好印象,所以,我只好委屈求全了。我多辛苦啊我!你还跟我不愿意,委屈的是我啊!”
看了一眼坐在被子上使劲儿的皱眉的莫千峰,刘洋抿抿嘴,有些抱歉:“不好意思啊,让你吃苦了。”
想想莫千峰之前说的话,和自己所见到的那个古宅。刘洋知道,他家的经济状况应该是真的不错,如今让他屈身自己这脏乱差的小屋里,也真是抱歉啊。
“呃~~没,没什么。”刘洋要是跟他硬气的犟上几句,莫千峰倒是能不客气的损她一顿,可没想到刘洋这样就服软了,这倒是让吃软不吃硬的莫千峰没了话。
顿了一会儿,莫千峰有些郁闷的说:“你妈为什么要信基督教啊?!”一个中国人,为什么要信外国人的东西!害得他那么被嫌弃!
铺好了被子,因为莫千峰之前说让她也跟着下去,所以刘洋也没脱衣服,就那样抱着被子坐在角落里,闷声闷气的说:“为了我。”
刘洋一岁多的那年中秋节,她吃了块月饼,很普通的月饼。
可谁承想,吃完没出半个小时,她就上吐下泻,拉肚拉到脱水。
打针,吃药,什么什么都试过了,可那些药物就跟白水一样,屁用没有。
短短两天,她就从胖嘟嘟的小乳猪变成麻杆一样的瘦猴子。
后来,有亲戚觉得她这是‘虚病’,就让刘妈妈带她去找人看。
一岁多点的孩子还不是特别记事,刘洋只记得那人家里是个大炕(一开门,整个卧室都是炕的那种,冬天烧炕的时候,因为散热面积大就会特别暖和)炕上做了好些个大爷大娘,他们抽着叶烟,吞吐的把整个屋子里弄得烟雾缭绕,呛人得很。
那个给刘洋看病的大娘叼着烟卷,看着小刘洋咧嘴一笑,一口被烟熏得焦黄的大牙看着又恶心又吓人。把小刘洋吓得直往刘妈妈身后躲。
看过之后,那人给刘洋带了一大串用红绳串着的黄色的铁片子。冰冰凉凉的,之后的很多年里,刘洋都还能记得那东西一贴近自己皮肤的时候那种刺骨的冰凉。
刘洋的记忆就是到此为止。不过她听刘妈妈时候回忆说,当时那人说她是天上的牵马童偷偷下界,上边已经知道了,是要收了她。
然后,那人让刘妈妈给刘洋扎替身,烧纸钱,反正就是各种的‘送’,结果,屁用没当!
该拉还是拉,而且越来越严重。
那天姥姥来看刘洋,刘洋光着小屁股从被窝里兴奋的爬出来,已经拉的没力气的小腿儿倒腾着往姥姥怀里扑,刚到姥姥跟前,那已经脱肛的大肠头就那么‘噗噜’一下掉了出来,姥姥下意识的赶紧给她按回去,然后吓得抱着刘洋哭了好久。
那个时候,看着已经出气多进气少的刘洋,刘妈妈以为她就要完了。
就在家里人已经着手准备为刘洋办后事的时候,一个信基督教的远房亲戚个刘妈妈说,让她也去信,说耶稣很灵,说不定能救刘洋。
当时的刘妈妈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可是那是自己的孩子啊,任何一个可以救她的希望,她这个做妈妈的都不能放弃。
于是,她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去了,没想到,几场祷告下来,刘洋吃的药终于开始起效了,后来,刘洋奇迹般的好了,活了下来。
咳咳,当然,这是刘妈妈的叙述。
在她觉得,刘洋能活着,那药能起效,自然是祷告的原因。但是刘洋自己觉得,那兴许只是凑巧在他们给祷告的时候,医生给刘洋换的那批新药刚好起效了呢!
这话刘洋和刘妈妈争执过,刘洋不喜欢信那些东西,因为在她心里,心若不正,信啥都是白扯。
而且,越长越大的她经历了N多事情之后发现,这个世上,信谁都不如信自己!
可是每一次争执的结果都是刘妈妈会狠狠地训斥她一顿。即便是说不过刘洋,刘妈妈也会一脸委屈的哭到刘洋主动服软认错。
虽然刘妈妈平常看起来很温和,甚至是好欺负,但其实,她是个很保守也很固执的人,她认定的事情,即便是错,那也是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