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没什么大碍了。”孟姜女乖巧的点点头,然后诧异的瞟了一眼穿着破布衫却长得风神如玉的陈阔。她真是不敢相信,这样不相像的两个人,竟然是亲兄弟!
孟姜女比陈招小了十八岁,陈招是夏天应征入伍的,那年秋天她才被孟氏夫妇抱回家。
所以尽管从小她就听陈母和人唠叨她的大儿子渺无音讯什么什么的,但是在陈招被陈母当众认亲的前一刻,她都没把一路上表现的似乎异常熟悉这个村落的陈招往陈家人那边想。
只是现在虽然证实了陈招与陈家的关系。孟姜女却也不怎么感冒。看这陈阔和陈母对待陈招的样子,她真心觉得他们没比范氏好到哪去。
甚至比之更可恶!毕竟是亲生的啊!
不过想想自己的遭遇,她又觉得陈招比自己还是要好些的。至少他是男子,不必像她这样被当做货物的买来卖去。
胡思乱想着,直到屋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惊呼,陈母与两个老头老太太冲将进来。
“丫头啊!我可怜的丫头啊!”老太太踉踉跄跄的冲到床前,抓着孟姜女的手就是一顿哀嚎:“这天杀的范喜良,我好好的闺女才给了他,却转眼就做了寡妇,他,他死得好!死得好!”
“娘!别这样,人都走了,别骂了。”孟姜女皱着眉头不让孟母再说了,不管好与坏,这人都已经没了,再咒骂他就过分了。
“哎,哎,娘不说了,娘不说了。”孟母抹了抹眼泪道。虽然孟姜女不是她的亲生女儿,可是她年过半百才捡到这么个女娃娃,所以尽管不是亲生的,她却依然视如己出。
相较于孟母,孟父的反应就要好上许多。他见孟姜女没什么大事,就没与她说话,只是对陈招深施一礼:“多谢陈将军护送小女回乡,适才又为小女挺身而出,老朽不胜感激。”
这孟父是这村子里为数不多的读书人里的佼佼者,家境也比一般村民要殷实些,所以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带着儒士文雅却又有些高傲的感觉。
“没什么,举手之劳。”陈招淡淡的说。
这老头她有印象,这人算是这村子里挺有些名望的人。早在十八年前的他就是个连村长都要以礼待之的高贵人,也是陈阔读书启蒙的授身导师。
记得小的时候,这老头很喜欢聪明好学又长相俊俏的陈阔的,陈招有些奇怪,为何他不将孟姜女许配给陈阔反倒是给了那个范喜良?!
不得不说,血浓于水。虽然陈招从小没少受陈阔的气,但是在这种时候,她还是本能的向着自己的亲弟弟陈阔,对老头有些不大满意。
不过,眼角一瞥已经二十八岁的陈阔,陈招又猛地想起来,这陈阔与孟姜女相差十三岁,只怕是这小子早就娶亲了吧。
“额”孟父看着陈招那淡漠的反应有些不是心思,活了这大半辈子,除了那些个上门收缴粮米税费的官役,还从没有人敢这样对他不敬。不过想想陈招的官位,老头的不满又立刻烟消云散,友好的对陈招笑了笑。
“孟老,有什么你就直说吧。”陈招看着老头那对着自己咧嘴假笑的表情,眉头皱了又皱。
小时候自己不受陈母的宠爱,全村的人也跟着欺负自己,虽然那些孩子被自己给打怕了,可是大人们却总是隔三差五的明里暗里的说自己的风凉话。这位明显偏爱陈阔的孟老更是直言不讳的在大庭广众,在她陈招面前说,陈招这一辈子都不会有出息,注定是个下作的人。
其实他一个外人的话对于已经心如死灰的陈招来说打击是不特别大的,关键是这老头说完了还获得了陈母的认同,然后陈母又借着这事情狠狠地打击了她一顿。
于是,这个姓孟的老头就被陈招牢牢地记恨上了。
甚至她现在在后悔,当初要是知道孟姜女是他的闺女,她根本都不会管的!
“老朽是想请陈将军帮帮忙。”孟父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的观察着陈招的反应:“小女以后的事情,还望陈将军指点。”
说是指点,其实言下之意就是想赖上陈招,让陈招把孟姜女收了。
在这种封建时代,女人若是做了寡妇,虽然苦些但却不丢人。可若是被休戚了,那人格侮辱的渗透力就能上升到给祖宗八辈抹黑的程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