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的房间,一张破旧的床,四壁灰土的墙。然后,再无其他。
她记得自己就是在这屋子里度过了人生的前十五年。
陈阔母子做东西还挺快的,没一会儿就可以吃了。
看着饭桌上不怎么样的菜,听着陈母夸耀的介绍,风卷残云的吃着,事实告诉陈招: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更何况是在这种乱世之时。身为男子的陈阔不止会做饭,做的还不错呢。
“是挺不错的。”陈招抹了抹嘴,吃饱后给了这么句话。
然后,解开随身携带的布袋,将里面那个蒙恬给她的令牌拿出来,抱出自己带回来的中型木箱,将它们都给了陈母:“我就只有这些,都给你吧。”
所谓的只有,是她这十八年来攒的所有银钱。
有个万十吊钱,数十个拳头大小的金块和金条,还有些美玉珍珠。满满的,这一箱子的金银财宝闪得陈母都睁不开眼睛。
陈招是个很抠的人,她对自己抠门对别人更抠门。
蒙恬曾经问过她,抠门到折磨自己程度的她留着那些金银财宝有什么用?!
当时她说,是留着自己没事了数着玩。
但如果蒙恬这会儿再那样问她,现在她一定说,其实是留给陈母没事了数着玩的。
虽然自己没有认真想过有朝一日再回家来,可事实上,她心里其实一直都有这个想法的,不然她不会这么攒着这些东西。
两眼放光的看着这些黄白之物,陈母激动的对陈招说:“陈招啊,你在家多住些日子吧。”
其实她是想陈招了,所以才这样说,于她而言有没有这些东西她都会这样说。
可是偏赶巧的她在这种时候,这样的情况下说着让陈招在家多住些日子的话。陈招听着,就以为是因为她给陈母带回了钱所以陈母才这样对她好言好语的。
一瞬间,陈招那颗玻璃心又有裂纹了。
于是,陈招压着自己的眼泪,冷冷道:“我明天就走。”说完,就起身要出去。
“你去哪儿?!”陈阔母子异口同声的问。
扫了他们一眼,陈招冷笑:“钱都给你们了,我去哪儿还重要吗?!”说完,抬脚就走。
“哎!你这孩子!”陈母气结。她是喜欢这些钱,可是她真不是陈招说的那个意思啊!她更想陈招的!
“娘你别着急,我去找大哥。”陈阔说了一声就急匆匆的要追了出去。
“阔儿,你,你好好跟她说,娘不是这个意思,我”
“娘,我知道,你放心吧。再说,大哥若真是记恨你就不会把这些东西给你了,他这是嘴硬心软,没事的。”陈阔看着泪眼朦胧的陈母劝道。
“哎~~”陈母长长的叹了口气,无力的挥了挥手:“你去吧,太阳都要落山了,你们要早些回来。”
“嗯,知道了娘。”陈阔应了一声,就赶紧出得门去。只是这会儿哪还有陈招的影子?!他只好问那些在路上闲聊的村民们打听。
眼见着两个孩子都出去了,陈母看着这箱子里的钱财,强按下激动到发抖的心,赶紧将它往起搬,她得把它藏好了。
但事实是,她根本就搬不动!
看着这沉甸甸的箱子,想起陈招之前那么淡淡然的就把它抱过来,陈母的心有点疼。
男女之间是有区别的,尤其是力气的体现上,陈招是吃了多少的苦才将自己的力气练得与男人力气一样大啊?!不,她似乎都比陈阔有力气。
陈母抚摸着这个箱子,有想笑又想哭。她笑自己有个这样出息孝顺的孩子,她哭这孩子本不该走这样的一条路的。
是她,逼着她变得出息了,也更艰苦了。
陈阔紧赶慢赶的追上陈招的时候,陈招正在村口边上那条大河里扑腾。
站在岸上,陈阔远远的看着陈招在河中央不断的扑腾,还不时的伴随两声让人听不清的怒吼。
由远及近的,等陈招快到岸边的时候,陈阔这才发现陈招怀里抱着个人。
“小七!”陈阔在看清陈招怀里的人的时候,疯了一样的一边大喊一边也冲进了河里。
“你”陈阔看着被河水浸透全身白着脸昏迷中的孟姜女,激动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你什么你!让开!”陈招气急败坏的跟陈阔吼道。真是的,明明不知道该怎么做那就一边呆着去,来瞎凑什么热闹啊!
“啊,啊。”陈阔被陈招这样一吼,也反应过来了,赶紧给陈招让了个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