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看,她就瞬间明白了为什么成玉不把这书简给她了。
蒙恬在字里行间都是在殷殷叮嘱陈招不要为她报仇,他是甘愿为秦国而死的。
合上书简,陈招烦累的皱了皱眉。她不是个很识字的人,她学字那还是与戴旺熟络后戴旺教她的。可她不是个有文化天分的人,戴旺教的那些字,她是记一半忘一半,所以这书简看下来,她还都不如与人群殴一场来得容易!
看着站在那儿指挥着众人忙这忙那的蒙老夫人,陈招轻叹了口气。
这老夫人是大家闺秀出身,一生都中规中矩,重信守诺,想必是没看过这遗书书简里的内容,否则她也一定会同成玉一样,不会将这书简交给陈招的。
毕竟,秦国君主要了她两个儿子的命,拔了她蒙氏一族在大秦帝国的根!
正午之后,蒙家的丧事就算是结束了,陈招吃了午饭与蒙老夫人告辞之后,去了秦王宫。
本来她是没想去的,因为她知道自己进不去。可是在吃饭时陈招不小心将蒙恬给她的令牌掉了出来还恰巧被蒙老夫人看见了,她很惊讶的告诉陈招,这是秦王随身的令符,因为他时常出游寻仙,为图方便就叫人雕刻了这样一个独有的令符,也因为它的使用率,所以秦国郡县以上的官员都知道见此令符如见王上。
听完蒙老夫人的话,陈招的心不可抑制的疯狂跳动起来。听蒙老夫人的意思,这是秦王专属的私人令牌,那蒙恬怎么会有?!而且就是蒙恬得到了这东西,他不给自己用怎么还会给她?!
陈招心里清楚的很,蒙恬对她,就只是普通的战友情谊而已!
所以,所以陈招大胆的假设,有没有可能,这事情与戴旺有关系?!假如他是秦王身边的近臣,那就有可能拿到这东西,大概也只有他才会想着把这好东西拿给陈招,就像每次军营里改善伙食的时候,他总是会把肉食留着都给陈招吃!
于是,陈招快马加鞭的赶到秦王宫,但是被拦在了宫门口。
守宫门的侍卫刚凶神恶煞的要治她的罪,就被她拿出的令牌给吓得没了气焰。连忙低声下气的将她让进一间屋子,然后对她说让她稍等,他去找管事。
也没多想,陈招就在那屋子静等起来。
这是一间挺普通的士兵休息室,倒也没什么好欣赏的。百般无聊的等了差不多半个时辰了,这门外才有了活人脚步的声音。
进门的,是个面白无须的老男人,一看就知道是宫里的内侍。
秦代的男人除却还不够年纪长胡子的,和这种不能长胡子的,还有龙阳那种不想长胡子的,其余的男性都以留胡须为荣,因为胡须在他们而言是成熟的象征。
尤其是像后世关公那样的一把随风律动的长髯须。
不过鉴于这胡须虽然美观却不好打理,一般人都比较喜欢留八字胡。就比如蒙恬和陈阔。
戴旺的,那是一下巴的野草胡,让他整个人看着都狂野彪悍,甚至有点邋遢。
不过不管怎样,上到二十五岁往上的,都会留起胡子。那个年代的胡型美观与否的重要程度堪比今时今日的发型美观度。
只有陈招是个例外,在那个还没有流行贴假胡子的年代,陈招这个假小子真伪娘混淆众人性别判断的方式就是彪悍,凶狠,外加丑。
不过不管她行走坐卧如何像个男子,她那没有一根胡须的糙脸再加上不近女色的习惯还是被战友们以龙阳之好取笑甚久。
以前其实也有人怀疑过她的性别,不过后来看道戴旺和她走得那么近之后,他们就果断转移了中心思想。
陈招看着他,张口就问:“你认不认识戴旺?!”说实话,她对于帮蒙恬复仇这事情不是很抱信心,更多的,她是想问清楚戴旺的下落。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欢戴旺,但是她心里很清楚的知道,戴旺是她很重要的人。
这一世三十多年了,戴旺是第一对她好得让她感觉到温暖,觉得可以依靠的人。
所以尽管明知道自己就这样找过来是个特别蠢的送死行为,但是她还是来了。
因为生或是死,于她而言,并没什么重要的。
赵高刚听手下说有个小子拿着大王的私人令牌来找人,他就连忙赶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