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竟还有人在这本就危险的栈道上纵马疾驰。
过了这栈道,再行不到一千米,便是营帐。
到了地方,下了马,陈招摸了摸被那凌空的栈道吓得四蹄发软的马匹两下以示安慰,就赶紧去找蒙恬报道。
她觉得好像出了什么严重事情,因为越是临近这里,她的心慌就越是严重。
果然,她刚到门口就被守门的兵士拦住了。
“怎么,不认得我了?!”陈招皱着眉,冷眼看着拦下的两个兵士。
“陈将军,请随小的到这边来。”两个兵士互相打了个眼色,然后其中一个兵士对陈招说。
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但是陈招还是跟着那兵士去了一个角落。她不觉得这兵士有胆子做出什么伤她的事情,毕竟大家在一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都知道她陈招是个心狠手黑的主儿。
“有什么事情,直说吧。”扫了一眼这偏僻的犄角旮旯,陈招戒备的说。
“陈将军,你不该回来啊!”劈头盖脸的,那兵士就压着声音哀嚎了这么一声。
“什么意思?!”她回来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哎~~”那兵士长长的哀叹了一声,然后把最近发生的事情,细细讲给陈招。
就在十天前,蒙恬和扶苏日常住的上郡来了使者,秦王嬴政驾崩了,而且下诏要处死公子扶苏圈禁将军蒙恬。
扶苏在得到旨意之后,不听蒙恬劝阻,顺从的自杀了。蒙恬无奈,也只能听由来人绑了自己。只是吩咐这工地管事,若是见陈招回来,就告知她,让她远走高飞,远离这是非之地。
“小的还以为您不会回来了,没想到”
“蒙将军被他们带去哪了?!”陈招没理会兵士的感慨,冷声喝问道。
“将军,听小的一句劝,这事情您真管不来。莫说是您与蒙将军走得那样近的,蒙将军被抓的那天,几个平日里与蒙将军和扶苏公子关系稍稍密切了些的都被那使者以勾结罪处置了!那尸体就扔在这营帐后山的乱坟岗上。您”
“告诉我,蒙将军被他们带到哪去了?!成玉呢?!她怎么样了?!”陈招努力的压着火打断兵士的唠叨,再一次追问道。
“将军!哎!”那兵士看自己说了这么半天处置竟是一句劝也没听进去,无奈的叹了口气,回道:“蒙将军被带到哪里小的不知道,不过小的知道成玉夫人是被送回了咸阳蒙府,说是,说是回去等着给蒙恬将军收尸。陈,哎,哎!陈将军!陈将军你去哪?!”
目瞪口呆的看着陈招翻身上马扬长而去,那兵士又急又气的哀叹道:“哎!这不是送死吗!”
一路疾驰,陈招的心从来没有这样的疼过。
扶苏死了,蒙恬被圈禁,与她二人相近的人都被处死了,想来,戴旺也是凶多吉少了吧。不,可能,他已经在那乱坟岗上了!
山路崎岖,马匹不好走,陈招只好将马拴在山脚下,独自一人往山上走。
说起扶苏,陈招对他并不是很熟悉,因为他与蒙恬其实都是住在条件比较好的上郡的,人家一个是王子一个是名门将军,自然是陈招这种寒门小卒比不上的。
陈招与他们见面,只是每个月初他们来巡视工地进度的时候那几天罢了。与蒙恬相熟不是一两日了,也因为那个秘密所以二人即使不怎么见面也不算太生分。不过对于那个公子扶苏,陈招对他唯一的一次深刻印象是那次他被匈奴散兵偷袭,陈招出于职责帮了他,并说要带兵为他复仇。
陈招觉得,以扶苏那王子的尊贵身份,他不叫嚣着灭了匈奴就算不错了,却没想到这人竟然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不追究了。当时陈招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这是个怂包!
不过后来,陈招反应过来,其实扶苏不想报仇是不想他们这些士兵为他再流血受伤。虽然这想法在杀惯了疆场的陈招眼里有点妇人之仁,不过还是让陈招对他这个高高在上的王子殿下有些新的看法。是扶苏让她知道了,原来不是所有的王子都是事儿逼!
但是,她与扶苏的交集也仅限于此,因为她实在没兴趣像别人那样去巴结他。她会救他,那还是因为蒙恬不止一次的嘱咐她要好好保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