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刚刚的那名官吏冒头冒脑的进得门来,欺身靠近陈招,想与她说些悄悄话,刚一靠近她,还不待陈招发飙,门外就就传来一声冷喝:“离他远点!”
戴旺气哼哼的快步走进来一把推搡开那个官吏,斜眼看陈招:“怎么回事?!”
“没什么事,只是她来找她丈夫,我让他去工地上找一下。”陈招指了指孟姜女又指了指那个官吏,对戴旺解释道。
“找丈夫?!”戴旺回身扫了孟姜女一眼,问:“你找他何事?!这长城工事繁重,即便他见了你,你还以为他能与你回去不成!”
“我”孟姜女无语腹诽:这俩人怎么回事,怎么都是这样说啊!
“她公公婆婆病重,是他们托她来看儿子的。只是看一眼,不为别的。”陈招抢在孟姜女之前跟戴旺解释。
与戴旺相识十三年了,虽然之前的五年都没怎么交往,但是后面这在长城边上的八年中却让陈招对戴旺的性格了如指掌。
戴旺这人,虽然平日里对蒙恬和陈招都是嘻嘻哈哈的,但其实他骨子里却是很多疑且高傲的。就像现在这样的情况,他是绝不会相信也不会搭理孟姜女的请求和解释的。
本来是不想搭理孟姜女直接叫人轰了她出去的,可是看着陈招为她开口了,戴旺虽然不是很情愿,却也没有了扔她出去的意思。
斜了一眼小巧俊俏的孟姜女,戴旺问那官吏:“不是叫你去找她丈夫吗?!人呢?!”
被戴旺这样一问,那位官吏不禁紧张的看了看同样不解的看着自己的陈招,心虚的说:“回大人,我去工地上问了,那,那些人说范喜良早在半个月前就死了,尸骨都已经,都”
“都什么?!”不待官吏说完话,孟姜女崩溃的质问他:“我丈夫的尸首在哪里?!”
官吏不悦的皱了皱眉,这话若是陈招或是戴旺质问他倒也有情有理,毕竟他们两人都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可这个乡村野妇凭何对自己大呼小叫的?!若不是看她有几分姿色,他是真想好好的训斥她一番。
“你说话啊!”孟姜女见那官吏不回答自己的话,不禁急得双眼都红了。
“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见孟姜女急成那个样子,陈招不由催促那官吏把话说清楚。
“范喜良他的尸首”
“那人的尸首在这里。”门口响起了蒙恬的声音,阔步进来,他挥手示意自己身后的二人将那架子上的尸体抬上前来。
蒙恬对已经看着那白布覆盖的架子上的尸首发呆的孟姜女道:“这就是你丈夫。”
孟姜女闻言浑身一震,颤抖着上前,轻轻掀开那白布。
架子上的,是一具高度腐烂的尸首。
此时正值夏日时节,此人又死了半月有余,这尸首早就烂的看不出原本的模样了。只有那一耸一耸满身爬的白蛆和让人不敢近身的腐肉恶臭。
怔怔的看着那尸首,孟姜女面无表情的问:“这真的是我丈夫?!”
“是。”蒙恬肯定的说:“我知道这个范喜良,所以那日埋他们这批死尸的时候我特意去看了一眼,我记得他是最上面的那个。”
“现在他已经死了,不能再修长城了,我能带他回家了吗?!”孟姜女还是面无表情。其实人的情绪到了那伤心欲绝的顶点时,所有的表情都是多余的,因为他们都已经忘了要做表情了。
“他现在这样,你怎么带回去?!”陈招皱着眉问。
“那是我的事。”孟姜女说着,就伸手要去抱那尸体。
“别碰他!”陈招眼疾手快的扯住她,不让她靠近那尸体,劝道:“你要是想带他回去就用火化了他,不然这样带他回去,你根本就走不了!”
“我不要你管!”孟姜女愤怒的甩开陈招的手就要往范喜良的身上扑。
蒙恬手一探,就将她扯到了自己身边,本是想将她反拧过来缚住她,却在她一挣一扯的时候不小心让她撞进了自己怀里。
“你放开我!”孟姜女大吼着从蒙恬的怀里挣扎出来,一抬头,就看见了愣在门口泪眼汪汪的成玉。
她不认识成玉,也不在意成玉,只是顾着那个范喜良。
见她还想去触碰那个恶心的尸体,陈招索性一把将她搂进怀里,不论她怎么挣扎都不松开。
见她实在是折腾的狠了,陈招恨恨的威胁道:“你再胡闹我就让他们把你丈夫的尸体乱刃分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