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仔,可以啊!”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以后也跟你钱叔一样,把这门扎纸手艺传承并发扬下去。”
“哪敢啊。”他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我只想混口饭吃,行!你们聊着,我去做事了。”
钱叔欣慰地看着阳仔,深邃的老眸子略有波动。
我把酒打开了,然后又打开课一包花生米。
钱叔盯了我一会儿,然而啧啧两声。
“怎么了?”我问。
他摇了摇头:“想不到你变化竟然这么大。”
“钱叔看出来了?”我问。
“先前没有,不过在你还没有进门之前我就知道你来了。”他说道。
“哦?”我疑惑地看着他,钱叔虽然也是学道之人,但是三魂能力没有我那么精纯,不可能感知得到的。
“是刚才那个老鬼。”他笑了笑:“它告诉我说,有一个高人靠近了这里,一股正气压住了它的阴气。”
我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钱叔,过奖了。”
“别不好意思,你能强大起来我很高兴,上次听你说你要去瀛洲,想来你也已经去过了,所以才有现在这一身的本事。”说着,他自饮了一杯。
我和钱叔聊了很多东西,以前发生的,还有我离开这里之后发生的。
回去的时候,已经十点多没有公交了,钱叔让阳仔开三轮车送我回去。
一路上,阳仔没有说话。坐在车子上,凉风一个劲儿地往我脸上送,把我的一星点醉意抹去了。
“等一下!”我让阳仔把别停在了路边。然后走到了一个摊子前面。
这么晚了,想不到还有人在卖鸡蛋灌饼。
“老板,全家福三套。”我说道。
“帅哥,真巧,再晚一点我就要收摊了。”那女老板一脸的油光,说着就夹了个面饼,然后敲了个鸡蛋,打匀之后倒进了面饼之中。
顿时,一股暖暖的香味袭来了。
我买了三份,一份给了阳仔,另外两份我带了回去。
也许有些东西就是这样,什么都在变,但是有些东西,有些心意,有些情感未曾改变过一星半点。
阳仔在火车站口停了下来。
“好了,这么晚了,我就不留你了,你回去自己小心点。”我说道。
但是阳仔依旧沉默着,表情有些奇怪,好像有什么事情要说。
“怎么了?是不是忘东西了?”我问。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说道:“嗨……还是告诉你吧。”
看他的样子,怎么感觉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似的,而且为什么刚才在钱叔那里不说。
“是这样的。”他说:“钱叔命不久矣了。”
听到这句话,我当时脑袋嗡地一下,就好像突然被人打了一下后脑勺。
阳仔告诉我,他知道钱叔已经死期将至了,原因还是和那个折磨人的五弊三缺有关。
原来,阳仔有一次看见了钱叔又在院子里和那个老鬼喝酒聊天。
那老鬼生前是钱叔的老友,是个算命的,他算出了钱叔五弊三缺之中,犯了命缺。
加上这些年来钱叔不断地下地府走阴,寿命不断地减少,只怕活不过一年了。
不过也有解救之法,能够“骗回一点寿命”。
那个老鬼告诉钱叔,只要他不再替人走阴,并且从此不再沾那些道家的东西,就能增寿三年。
“这就是你改过的原因?”我问。
阳仔给我的印象就是不学无术的宅男,除了玩电脑打游戏,什么事情都不想干。但这次他竟然改过,还主动学习扎纸手艺。
我想,多半是因为钱叔块死了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