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起棺材中刚出生的孩子,是活生生的人类,而在他的旁边,放着一块黑色的玉。他看着鲜血淋漓的孩子,和手中的血剑,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他决定收养这个孩子。
于是他在村里找了个隐蔽之所,修了两座新坟,为了孩子不被村里人以妖怪之名杀害,况且他心怀愧疚更不想留在这是非之地,所以留下一封短信之后就急忙地离开了村子。
他说完这个故事的时候已经泪眼朦胧了。
“你知道吗?”他抬上头来说道:“那只僵尸跪着我的时候,我发现他还有点人性,我确实心软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任由他说。
“我也没有想到,差点就害死了她腹中的你。”他的鼻涕夹杂着眼泪已经不住地流淌了出来。
“我想你一定会恨我杀死你父母。”他说道:“这十八年来,我每天对着你都会陷入深深地自责中,对你的态度忽冷忽热,但我一直都把你当做亲生儿子一样。”
他把双手抱着脑袋痛哭:“我给你取名有谦,还给你玄铁血剑教你剑法,就是希望有一天死在这把杀死你父母的剑上!”
“可惜,我已经死了。”他怀着无比的感伤说着:“我已近无法偿还你了。”
我听不清楚他说了多少,也不知道他究竟什么时候回去的,我只知道我的身体好像重新回到被黑白无常勾走时的那种感觉,完全地漂浮,却没有任何意识存在。
我的父母是僵尸,而杀死我父母的是养我长大的老大,这我真的无法接受。我觉得我整个人生都是灰暗的,好像特有的世界只有我一个人存在一样.我拖着疲惫的身子离开了司徒姑那儿,也不知道怎么地就顺手买了包烟朝着家走去。
老羊头问我话,我也没回答,一个人关在房间里哭。
我试着去学老大的样子,点上了一根烟,然后再在耳沟子里放了一根。
这种自责的痛,苦了他十八年,这种烟他吸了十八年。吸烟只是伤身吧,但不吸就更伤心。
我像只小狗一样蜷在角落,任由眼泪侵蚀。烟不断地被夹上耳沟,又不断地被取下点燃,整个房间都弥漫起了浓浓的烟味。
人生是一汪无穷无尽的苦海,把所有人,生存的希望与意义好不怜悯地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