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战争,还远未结束。
魏宝在采石场咳出了第一口血。
暗红的血点溅在灰白的石头上,触目惊心。
魏宝愣了片刻,随即迅速用脚将血迹抹去,警惕地环顾着四周。
这件事不能让人知道,在这个人吃人的地方,虚弱就意味着死亡。
“魏宝!磨蹭什么!”监工的呵斥声传来。
魏宝深吸一口气,强撑着继续抡起铁锤。
每一下震动都让他的胸腔针扎般疼痛,但魏宝一直咬紧牙关,一声不吭,不过再怎么忍着,眼眶中的湿润还是忍不住的。
魏宝从小到大就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来这还没有一年,仿佛把这辈子的苦都给吃尽了。
自从薛玉和魏来被处分已经过去了三个月。
表面上,魏宝赢了这场斗争,但实际上,薛玉临走前的威胁正在一一应验。
魏宝的接班手续果然在县知青办被卡住了。
无论家里寄来多少证明材料,总是差那么一个章。
母亲罗贞在信中的语气一次比一次焦急,魏解放打电话、找关系依然无济于事。
“宝啊,再坚持坚持,爸一定想办法把你弄回去。”
魏解放在电话里听着自家独苗苗的哭诉,老泪纵横。
魏宝只是麻木地应诉着,他心知肚明,这一切都是薛玉在背后搞鬼。
而魏来,自从被处分后,就像变了个人。
她不再费心讨好李队长或其他人,只是日复一日地埋头干活,眼神空洞,仿佛一具行尸走肉。
这天晚上,魏宝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窑洞,发现魏来竟然等在里面。
“三姐?”魏宝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手悄悄摸向门后的铁锹。
魏来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小弟,我们和解吧。”
魏宝愣住了,不知道魏来又想搞什么鬼。
“薛玉不会放过我们任何一个人的。”
魏来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她深知薛玉有多心狠手辣,人命于她而言只不过是玩笑。
自己知道薛玉那么多秘密,薛玉肯定不会放过自己的。
在这个时候,他们姐弟应该团结起来,他们之间再怎么闹都是关起门来闹,但这种时候应该一致对外。
“她表哥应该说奸夫在知青办,我们谁都回不去。”
魏宝冷笑一声,“所以呢?”
他可没忘记,自己变成这样是谁的原因,要不是魏来和薛玉,自己的身体怎么可能垮。
是魏来先对他下手的,也是他先下药的,更是魏来先算计自己的。
“所以我们应该联手。”
魏来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魏宝熟悉的光芒,那是算计的光芒。
“我知道她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魏宝眯了眯眼睛。
“她和王副主任的事,她和王副主任是奸夫淫夫,这也是为什么你一去公社她就知道的原因,而且他们现在还没完。”
魏来压低声音道,“她每隔半个月就会偷偷去县里见他,要是被王副主任的老婆知道他们的奸情,薛玉肯定不会好过的。
她那个知青办的奸夫知道了这件事,肯定不会管她了的,你的手续也不会卡主了。”
魏宝心中一动,王副主任的老婆是县里有名的母老虎,要是知道丈夫还在和薛玉来往,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但对于魏来的消息,魏宝还是不太相信的,“你怎么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