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不住？”
苏尤川一脚狠狠踹在旁边的文件柜上，铁皮柜子发出“哐当”一声巨响，震得满地文件又是一阵飞扬，“老子花钱养你们，就是为了听你们说一句‘控不住’的？！滚！”
就在这时。
办公室的门被“砰”的一声撞开，助理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脸白得像鬼，手里的平板电脑都在发抖，“苏总，不好了！公司的股价……股价崩了！现在绿油油一片，已经跌停了！“
”还有之前在谈的三个重点项目，甲方刚刚发邮件过来，直接终止合作了！”
“什么？！”苏尤川一把夺过平板电脑，屏幕上的 K线图像一条断崖式下跌的曲线。
他看着那平板电脑，手指控制不住地发抖，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重压之下，苏尤川双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办公椅上。
他盯着桌面上江序的联系方式，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半天，最终还是屈辱地颤抖着按下了通话键。
电话接通的瞬间。
苏尤川瞬间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江序……我同意解约。”
“但我有条件。”
江序冰冷的声音从听筒传来，“说。”
话音刚落。
江序的电脑右下角弹出一封新邮件，发件人正是苏尤川。
苏尤川：“邮件收到了吧？打开看看，解约金我可以一分不要，但是周亦宁父亲欠下的钱，必须还清。”
江序点开邮件，附件里是一份借款合同的扫描件。
借款人那一栏，清晰地写着周亦宁父母的名字，借款金额那一栏，一千万。
苏尤川：“要么让周亦宁在三天内把钱还了，要么等着法院的传票。”
江序看着屏幕，眼神冷了下去。
他记得周亦宁说过，她那个吸血鬼父亲早年把她卖给赌场，债务早就两清了，怎么会凭空多出一千万的借款？
而且签约日期，正好是《心动24小时》第二期录制结束那天。
他立刻拿起手机，拨通了周亦宁的电话。
他把同苏尤川通话时的所有内容，转述给了周亦宁。
话音刚落，周亦宁又急又怒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怎么可能？当初我爸把我卖给赌场那笔钱，我早就用全部积蓄还清了，怎么可能又欠他钱？！”
江序叹了口气，声音放缓：“那份借款合同是前几天签的，就是《心动 24小时》第二期拍摄结束那天。我猜，你父亲应该是在你这里没要到钱，就去找了苏尤川，然后让你父母签了这份借款合同，把债务转移到了你身上。”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只有周亦宁压抑的呼吸声。
江序能想象到她此刻的模样，一定是眼眶通红，却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周亦宁的声音才传来，带着一丝倔强：“江序，这事你别管了，他要打官司就打，反正我是不会还这笔钱的，这不是我的债，我凭什么要还？”
“周亦宁，你冷静点。”江序的声音带着安抚，“这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苏尤川既然敢拿出这份合同，肯定是做足了准备，如果真的闹到法院，就算你能赢，也会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到时候对你的事业影响很大。”
“你先别着急，我来找你，我们当面说。”
傍晚。
江序靠在黑色的宾利车门上，身影被昏黄的路灯拉得颀长。
他手里夹着一支烟，却没有点燃，只是任由烟在指尖燃烧，烟灰落在地上，被风吹散。
周亦宁匆匆赶来，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 T恤和牛仔裤，头发扎成一个马尾，脸上没化妆，显得有些憔悴。
她走到江序面前，停下脚步，声音有些沙哑：“江序，你想说什么？”
江序把烟掐灭，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目光落在她脸上，认真地说：“钱的事我来搞定，只要苏尤川肯同意解约就行。一千万而已。”
“不行！”周亦宁立刻拒绝，“我不能让你替我还，而且这本来就不是我的债，我凭什么要让你替我承担？”
江序看着她倔强的模样，心底某个柔软的地方疼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