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犹豫了下,才说是哥哥。
医生有些意外,说:“你们兄妹长得可一点都不像,真是各好看各的,肯定是一个像爸爸,一个随妈妈了吧?”
顾知了微张着嘴巴都不知道要怎么答了。
一个邻居家的哥哥,跟她可不是就应该一点都不像么?
要是像才奇怪了呢。
不过医生忙着工作,也不会追根究底,很快回到隔间,和另一名医生开始投入工作。
机器轰鸣了一瞬就停下来,顾知了躺在**以为检查这么就结束了,等着医生来叫她起床。
可过了好一会儿隔间都没传来动静,她忍不住侧头去看。
两个医生一个微倾着身站着,一个坐着,目光都紧紧盯着面前的电脑屏幕,神情凝重地说着话。
顾知了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但看见他们的神情,心忽然就咯噔下。
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该不会这么倒霉,这一下就摔残了吧?
如果真是这样,她未来要怎么办?
她大学还没毕业。
她的研究生考试还没有复试。
她甚至还没有好好地谈一场恋爱。
如果真的残了,这些最终都可能成为遗憾了。
唯一还算值得欣慰的,恐怕是陈家和母亲应该再也不会逼着她和昔年好了。
毕竟哪家的父母愿意让自己的儿子娶一个瘸子。
顾知了脑子里正飞快地胡思乱想着,检查床突然从设备里缓缓撤出。
随后医生从隔间里出来,没说话,直接打开了核磁室的防辐射门,叫顾知了家属。
陈赫年紧跟着进来。
医生对他说:“先把病人扶起来,带出去等一会儿。”
然后又回了隔间。
陈赫年过去,沉默地将顾知了抱回到轮椅上,带出核磁室等。
顾知了这次也顾不上觉得尴尬了,一直微低着头,苦着脸。
被陈赫年发现,问她怎么了。
她这才抬头看他,眼睛里委委屈屈。
“赫年哥,你说我会不会这一下就摔残了?”她又低下头轻声呢喃着,“我还有很多事没有做呢,我刚要做我自己……”
陈赫年被她问的一怔,“怎么会?”
“你房间窗口才多高,没有那么严重。”
虽然陈赫年的话很有道理,但顾知了这会完全就陷在了自己的负面情绪里,就觉得他是在宽她的心。
她摇摇头,垂着头说:“赫年哥你不用安慰我了,不严重为什么医生在里面神情凝重,什么都不跟我说?明明做检查之前她还在跟我开玩笑说……”
顾知了的话突然顿住。
她觉得医生和她开玩笑的话,还是不宜在陈赫年面前提起。
陈赫年微倾身,正要再说些什么安抚她一下,刚刚的医生突然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