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手机正要询问,电话已然响了起来。
她立即接通,唤了声“赫年哥”。
陈赫年在电话那端轻轻“嗯”了声,问她有没有收到食盒。
“有。”顾知了乖乖答。
“那就好好吃饭,顺便替我尝尝这家南城私房菜做得正不正宗。”
顾知了从陈赫年这句话中听出些不同来,问他:“赫年哥没有吃吗?”
“嗯。”陈赫年在电话里轻应着,只说:“要立即飞回波士顿,来不及。”
顾知了虽然昨天就知道他这一两天就要返回,但没想到行程会这么急。
她沉默了一瞬,对电话对面的陈赫年说:“那就祝赫年哥一路平安。”
“下次,你下次回来,我一定兑现承诺,请你吃南城特色菜。”
“好。”陈赫年应着,“下次你请我吃这家私房菜。”
顾知了笑着说好。
机场广播响起,提示旅客登机。
陈赫年在挂断电话前突然叫住顾知了,跟她说:“有什么困难,可以联系我。”
顾知了应声和陈赫年说再见,结束通话。
看着满桌子的菜,她忍不住轻笑出声。
明明是她先承诺了陈赫年,待他回来,请他吃饭。
却没想到,他回来这天,她却因为跳窗突然崴了脚,被他撞到。
请客自然泡汤。
倒是陈赫年又反过来请了她一顿。
想想都觉得奇妙。
顾知了吃完午饭后,特意给陈赫年发了条信息,告诉他这家私房菜非常好吃,他下次回来,他们就去吃这家。
可能是那会陈赫年已经在飞机上,消息发出去后便一直再没有回复。
顾知了之后在家养脚伤。
顾母很少出现在她面前,更没再跟她提和昔年的事。
好像她那天晚上听到的那些争吵的内容不存在一样。
但顾爸却开始每天早出晚归的,连续有两周的时间,顾知了都很少能见到他人。
只他偶尔一两次回家早时,专门到她房间里去看过她,还带着沐浴露都盖不住的酒气。
虽然顾爸每次都在极力掩饰,可顾知了还是从顾爸脸上看出他的疲惫。
她知道他在忙什么。
他在为她的自由和幸福在拼命努力。
可作为女儿的她,只能在家眼睁睁看着他去拼老命,而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
这种感觉很难受。
以至于,有那么几个瞬间,她都想,要不就认命算了。
只要能帮到父亲,让他不用为厂子的未来操心劳累,她牺牲一下感情和婚姻又算得了什么呢?
人家豪门联姻的不也就那么回事吗?
不靠感情,只靠利益也能过得下去。
可多数清醒的时候,她又觉得不甘心。
所以这件事一直也没个定论。
直到三周后,顾知了的脚伤好得差不多了,走路也没那么疼了。
这日,她在桌前看考研复试相关文献到凌晨,忽觉得口渴时,才发现杯子已经空了。
她只能自己慢慢下楼,到厨房去倒水喝。
在厨房等水开的功夫,她好像听到外面客厅里有些动静,但就一瞬便安静下来。
她没当回事,继续等水烧开,灌到保温杯里,拿着正准备上楼,却又听见客厅里“咚”的一声闷响。
她转身直接走去客厅查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