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赫年立在昔年面前,目不斜视地盯着他,压迫感十足。
昔年顶不住,讪讪开口:“我没意见。”
陈赫年看着昔年,双手默默握成拳,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就是因为你没意见,知了的处境才这么难。”
“不管是之前在国内,还是在波士顿这次,你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不然知了不会突然对你这样。”
“我希望你能想清楚,自己有个决断。”
“昔年,作为一个男人,敢做就要敢当,不要拖泥带水,这样对谁都没好处。”
昔年正想要解释些什么,见顾知了一家三口从核磁室里出来,便闭了嘴没再说了,转而迎过去关心顾知了。
“小知了,医生怎么说,伤的严不严重?”
顾知了没作声,许慧娟替她答了:“医生说是韧带损伤,要戴护具养一段时间。”
几人一起陪顾知了去戴了护具,开了些活血化瘀的药后,在医院停车场分别,两家人各自开车准备回家。
离开前,顾知了坐在车里,望了一眼后来一直沉默着没什么存在感的陈赫年。
他长身立在车旁,像大多数她看见他时的那样,严肃沉默着。
也正看向她。
直到车子启动开出,他都站在原地纹丝没动。
回去的路上,顾爸忽然问起顾知了,陈赫年什么时候回国的,以及他怎么会陪顾知了在医院。
她都老老实实一一答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于对陈赫年及时送顾知了去医院的感激,还是什么,顾明堂在和顾知了聊起陈赫年时,语气里都带着赏识。
只有许慧娟在一旁偶尔不屑的冷哼一声。
回到家后,顾爸将顾知了抱坐在沙发上,许慧娟从厨房端了杯水,拿了医生开的活血化瘀的药,一起放在顾知了面前。
“药吃了。搞了这么一出跳楼,两家子人跟着在医院忙上忙下的,顾知了,你有功了。”
顾知了听得出来,母亲的话里多少带了些阴阳怪气。
这会她不出声,只乖顺地端过水杯把药吃了。
顾爸在一旁对女儿嘘寒问暖,问她脚踝还疼不疼。
顾知了不想让他担心,轻轻摇了摇头。
许慧娟在一旁又出言讥讽:“你女儿她现在就是疼,也不好意思说出来了。”
顾明堂本就在女儿的事上对妻子不满,心里的火气一直压着。
这会儿听见妻子说话总是夹枪带棒的,他的火气蹭一下子又直冲上来,站起身就朝着许慧娟吼:“许慧娟,你还有完没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