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堂没理许慧娟的质问,而是从陈赫年手中接过冰袋,继续帮顾知了冰敷脚踝,顺便向陈赫年询问了下医生怎么说。
陈赫年把检查过程和医生的话简单和顾明堂交代了下。
顾明堂皱着眉,心疼坏了,又问女儿到底是怎么摔的。
顾知了低着头不说话。
这时陈母和昔年也凑过来。
陈母看着顾知了一副心疼的样子,关切地问:“很疼吧,了了?怎么会这么不小心呢,我一跟昔年说你扭伤了,他就担心的不行,拉着我立马就赶过来了。”
陈母说着,还特意把陈昔年往顾知了这边拉了拉。
陈昔年过来蹲在顾知了身边,拉过她一只手,看了眼她受伤的脚踝,柔声问她:“怎么弄的,午后见到你的时候,不还是好好的吗?疼不疼?”
顾知了不知道他这份迟来的关心,是出自真心还是假意。
但她宁愿他是真心的,毕竟做不成一对,他们幼时的情谊还是在的。
那么看在这份情谊上,看在她今天受伤也多少是跟他有关的,他能不能干脆利落一点,有个明朗的态度,帮助她摆脱现在这种处境。
“没怎么弄,”顾知了轻轻抽回自己的手,放到腿上,看着他声音淡淡地说:“就是跳窗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下。”
听她这样说,周围几人除了顾母和陈赫年,每个人均是一惊。
顾爸尤为惊讶,不敢相信地问:“你这是从二楼窗口跳下去摔的?”
顾知了还未回答,顾爸忽然就把矛头指向了一旁的顾母。
“让你不要逼她,你偏不听,这下女儿摔成这样,你满意了?”
许慧娟心里刚刚就堵着口气,这会突然间被指责,心里就更不痛快,立马就回怼他:“顾明堂你这样说就没有道理了,是我让她跳窗摔成这样的?”
“你要不把她锁在房间里,她会跳窗吗?”
“你要是不支持她胡闹,我会那样吗?”
两个人盛怒之下,不顾陈母在一旁劝阻,在公众场合当着大家的面吵了起来。
周围渐渐有人停下来看热闹。
最后还是有护士过来制止,不让在医院里大声喧哗,两人才住了声。
正好这时核磁室医生出来通知设备恢复正常,让顾知了进去再重新检查一次。
昔年先一步推上轮椅,却被顾爸起身语气不太好地推开。
“我自己的女儿,我自己照顾。”
顾爸推着顾知了,顾母冷着一张脸跟在一旁,一同进了核磁室。
门外一时只剩下陈家母子三人。
陈赫年神情严肃地立在一旁,好半天都未作声。
陈母廖真过去,脸上挂起慈母般的笑容,说:“在电话里听到声音,得知你在这家医院,以为是你刚回来就病了,又不好意思跟我们开口,就立即联系了院长,一查才知道来就医的是了了。”
“所以顾叔和许阿姨也是您通知的?”陈赫年终于开口,反问。
“我只是给阿娟打电话询问情况,没想到阿娟居然也不知道。”
说着她缓缓叹了口气,“想不到了了这孩子,现在主意这么正,居然敢跳窗。”
“你们要是不给她施压……”陈赫年的话说了一半,看了一旁的昔年一眼,努力压下声音,“她也不会。”
说到这个,廖真又叹息一声,“我们本意是让昔年他们俩趁这个机会出去玩一趟,多多培养感情,年后挑个时间给他们订婚了。”
“也不知道这孩子出去一趟受了什么刺激,回来就一直在闹,你许阿姨也是没办法才……”
“订婚?”陈赫年神情略带震惊,开口的声音有点大,打断了廖真的话。
廖真没想到陈赫年反应这么大,她惊得顿了一下,缓缓点头。
陈赫年眼神犀利地看向昔年,沉声问他:“你也同意?”
陈昔年低着头,沉默着不说话。
“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