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年哥真不愧为她要仰望的人,一心几用真是被他运用的炉火纯青了。
一直憋闷的心情,似乎忽然有点好转的迹象了。
她重新拿起小碗和调羹。
一旁的昔年注意到她的动作,连忙接过去,问她要吃什么,他帮她。
顾知了抿着唇,朝面前的白瓷碗微扬了下下巴。
陈昔年微倾身帮她盛了一碗粥,递给她,温声提醒:“小心,有点烫。”
闻声,陈赫年缓缓回头,视线不经意瞥过两人,随即又敛了眸,转回头继续听顾爸说话。
顾知了一口气干掉了一碗粥,觉得肚子有些撑,就以去卫生间为理由和一旁的许慧娟知会了声,起身悄悄出去。
一个人沿着走廊上随意转了一圈,觉得出来的时间不短了,她就又顺道去了趟卫生间。
等她洗了手,从卫生间出来时,正看到陈赫年背对着她,长身立在一头的落地窗前。
她突然停住脚步,犹豫着要不要过去和他说话。
可单独面对他,她又能说些什么呢?
不知道是不是他感应到身后有人,陈赫年忽然回头,和顾知了的视线不期然对上。
她没机会再犹豫,只能硬着头皮朝他走过去。
“赫年哥怎么出来了?”她站到他身旁轻声问他。
陈赫年转过头,看着窗外被风吹动的树枝,淡淡答她:“出来接个电话。”
顾知了点点头,没再说话,视线也朝窗外望过去。
南城冬日的气温没有波士顿那么低,楼前的树木有的也还挂着点绿。
可看在顾知了眼里,却也没了什么色彩。
有什么好看的。
她正要跟陈赫年说回去,却听见他忽然开口问她为什么。
她一怔。
抬起视线看向他。
忽的反应过来,他在问什么。
和那晚他在短信上问她的问题,一模一样。
她那晚是怎么回复他的来着?
顾知了仔细回想。
她说自己是心甘情愿的,是对昔年还有感情,想给彼此一个机会,还希望他能祝福他们。
可后来陈赫年就没再给她回复了。
今天他当面又问了一次。
顾知了心里又苦又酸。
却还是不能跟陈赫年说实话。
她不敢面对陈赫年那双深邃又犀利的眸子。
目光落在窗外一棵摇晃的树枝上,她微微笑着轻声说:“就是我在信息里和赫年哥说的那样。”
陈赫年听了,没作声。
顾知了心情有些压抑,也不作声。
片刻后,陈赫年忽然低声叫“顾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