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他过日子,没一个不窝囊!
“下去吧。”
魏如玦随口应对,叫人将参汤摆在桌上。
可秦月之抢过那壶参汤,当着魏如玦的面就倒进了花盆里。
“既然跟二房结了梁子,以后二房送来的东西就别用了,万一有个岔子也麻烦。”
秦月之也不是故意挑拨他们兄弟关系。
只是魏如玦与魏瑾并非一母所生,兄弟感情本就不算和睦。
前世魏如玦的双腿有好转迹象,有能力与魏瑾一争世子之位,两人更是争得不可开交。
那时的魏瑾苦读三年才考中进士入朝为官。
而大病初愈的魏如玦,未有功名仅靠一条治水良策便博得圣上青睐。
若不是秦月之将自己的嫁妆狠狠砸进去,只怕魏瑾还真争不过魏如玦。
“你倒是小心眼,就这么瞧不上二房的?”
魏如玦眉眼低垂,虽是质问,可看向秦月之的目光格外明亮。
秦月之一撇小嘴,弯下腰在魏如玦腿上细心揉敲。
“当然了,你是我夫君,又是侯府长子。”
“二房的虽是嫡子,但也只是续弦所生,与你到底亲疏有别,心里早就惦记世子之位了。”
“我外祖结识不少名医,改日叫他举荐几个为你医治,等你医好了腿,以后麻烦还多着呢,还不如早早注意的好。”
秦月之也不向魏如玦隐瞒,只剖心说了这番话。
毕竟说起前世魏如玦的死,她也是心虚的……
那时魏如玦双腿已能直立行走,又因一条治水良策争起世子之位。
秦月之虽能用钱财笼络人心,但到底魏如玦的才能有目共睹。
那时南方瘟疫四起,魏瑾便叫人偷了疫病之人的衣物混进魏如玦房中,才导致魏如玦患病而死。
秦月之得知此事时,魏瑾已经身死。
心里心虚,这会儿秦月之就想要弥补。
如今她这夫君,可比魏瑾能耐多了!
魏如玦放下书卷,瞧着秦月之的柔白小手在他腿上按摩,眼瞳止不住的颤抖。
他这夫人,胳膊肘朝内拐得厉害。
他还怪喜欢的……
秦月之自顾自叽喳,声如百灵鸟似的轻灵好听,满是要赎罪的盘算,半晌才觉察魏如玦在出神,话音一顿。
瞧她,剃头挑子一头热,魏如玦好似挺在意自己腿疾一事,她一心弥补,忘了顾忌。
这人只怕是嫌她啰嗦了。
她早已决定,魏如玦虽脾气差些,却是好人,她是想要同他好好过日子的。
她思忖着如何讨好这位冷面的夫君,手下动作便轻了下来,毫无分寸的按摩着。
魏如玦根本没留心她说了什么,被她无意重掐后回神。
耳畔是娇俏软语,白皙柔荑划过他的腿,明明毫无知觉几年的腿,却莫名大腿骨头都泛着痒意。
那股痒深钻入肌肤,隔着衣裳,轻轻的触感如同羽毛拂过心间,他只觉得肌肉瞬间紧绷,心如擂鼓,仿佛每一寸肌肤都被她的触摸点燃,口干舌燥。
最让他难堪的是某处,异常活跃。
没出息!
魏如玦唾骂自己,低头掩饰面上潮红。
秦月之并未发现他的异样,小手仍旧无意识的按摩着,心中思忖着如何开口才能既然魏如玦接受她的提议,又不会觉得她是嫌弃他伤了腿。
魏如玦屏息凝神,强装无事,可眼瞧着小手不知轻重的还在往上,心下一惊。
头脑还未做下决定,手先行一步。
“住手!”他一把攥住秦月之的手,语带惊慌。
好软。
柔弱无骨的小手握在手中,细的仿佛一捏就能断,魏如玦脑中不受控制的想到。
“哎——”秦月之惊叫一声,不知他为何发怒,手腕被他紧紧攥着,重得仿佛要捏碎她。
“放手!”她吃痛着试着抽回手,娥眉微蹙,又是哪里惹到这位主儿了。
男子眼帘微垂,高挺鼻梁,薄唇极淡,线条轮廓看似温和又蕴藏锋利寒意,冷冷睨着她,眼中似有风雪俱灭的清寂压抑,几欲破土而出。
被他冷冷看着,秦月之心下委屈,鼻尖凝起酸涩,潋滟眼眸酝着晶莹泪珠,“魏如玦,你放开我,我的手要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