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小唐都有了,她注意到小唐喜欢那个发光球了,却偏偏在知道他喜欢那几颗宝石纽扣的情况下,毁的毁掉,丢的丢掉。
“……你撒谎。”
他的声音轻轻的,似乎还有些控诉。
明明说了,会给他带礼物的。
可到最后,没有礼物的,只有他一个。
“嗯,”女孩子承认得很爽快,“我撒谎啊。”
她永远都可以一点不优雅的,理直气壮的违背他的意愿。
“如果我撒谎……”
“也一定是润,你对我先撒谎了。”
有那么一刻,唐润突然想将所有的事情,都和她说清楚。
告诉她,他只是不想无端伤害她,不希望自己变成吸血怪物,他还会是纵容她的上辈。
纵容。
对啊,纵容,他都知道,原来他对她是纵容的。
如若不然,他不会由着她闹,那么不优雅的举动,如若不然,他不会用自己的血去喂养她,不让她去亲自捕猎。
那么多那么多的话,最后都只化作一句:“我是为了你好。”
面对着那张认真严肃的脸,朱思楠却是轻轻笑了。
“说为我好的你,真的有够讨厌。”
喉咙动了动,唐润想要说些什么,站在窗边的女孩子,却继续说着。
“我又在无理取闹了吧,又一点都不优雅了吧,放心,明天就会好了。”
“明天开始,我会接受你的好意,接受你毫无理由的好意。”
“你开心就好啊,对吧。”
“毕竟,您不但创造了我,还时时刻刻指导着我,教育我,从来学不会优雅的学生,让您丢脸了,您的做法,非常正确。”
不是这样。
他不开心。
从来没有这般不开心过。
他从来就没有想要伤害她的意思,没有想要丢弃她的意思。
她也从来不丢脸,她不知道,他有多么为她骄傲。
似乎花了很大力气去说这么多话,女孩子仰了仰头,侧过脸去。
她是……要哭了吗?
他记得,她上次哭,似乎也是因为他谈及了伴侣这个话题。
“好了,父亲大人,晚安。”夜色下,看不清微红的眼眶,朱思楠走到自己棺材旁边。
“您自便。”
她没有称呼他为润。
这还是……第一次啊。
明明,终于和她说上话了,怎么反而觉得,更加更加不舒服了呢?
唐润看着那已经合上的棺材,捂了捂心口。
舒适的西装布料,与往常没有两样。
房间里渐渐安静下去,唐润已经合上了窗子,替她拉好了窗帘,然后轻声离去。
如果我觉得痛,那么为什么,痛的只有我一个呢?棺材里的女孩子,在眨眼沉思片刻后,终于合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