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前的车祸，他就是在车里边，待了一个多小时，才获救，索性车子并未发生爆炸事故，而车子性能良好，也让他未曾受严重的伤，除了……眼睛。
他并不喜欢去回忆那一天了，仿佛鼻尖，都还有恶心的汽油味，灰尘，以及，血腥味。
郑肖言的打扮，并不能让人看出，他眼睛存在的问题，朱思楠的配合也十分妥帖，由牵着他的手，变为挽住他的胳膊。
“这个这个，超适合。”第一次，他听见她略带着些兴奋的声音，甜甜的，带着俏皮意味。
锁骨处，有着微微的酥麻感，然后，便是布料的柔滑与凉意。
领带。
他今天恰好穿着休闲衬衣，其实这种衬衣，打领带，是不那么适合的。
“好喜欢这个颜色，浅橙色，是今天我裙子的颜色哦。”
她在给他系领带，动作很不熟练，偶尔还嘀咕着，那根带子，是往左穿过去，还是往右穿过去。
手抬起来，郑肖言抓住她拿着领带的手，停顿几秒，便从她手中拿出了领带两端，十分熟练的打了个结。
这个动作，他做了不下于千遍，从小，便习惯的动作，所以闭着眼，都能打出标准的领结。
“嗯，橙色和今天的衣服颜色不是很配呢……”女孩子轻轻说着。
他今天穿着什么颜色呢？
“小姐，这位先生很适合蓝色哦，蓝色和今天先生穿的米白色很相称。”服务员笑着拿过另一条领带，递到朱思楠手中。
大型商场的服务员，都很有分寸，不会故意去接近异性客人，尤其是男顾客带着女伴的时候，所以她并未直接将那领带递到郑肖言那边。
是米白色啊。
米白色，是什么颜色呢。他都要忘记了。
时间，就是容易让人遗忘。
他熟悉的，是黑色。
“嗯，是的呢，很搭，谢谢你。”朱思楠点头微笑，又替郑肖言换上那一条领带，这一次，她倒是记住了郑肖言之前的动作，所以很顺利的系上了。
“就这个啦，嗯，再看看其他的吧。”
她兴致十足的给他挑选着东西，很小的事情，他却觉得心里的满足感快要溢出来了。
以前，他也逛过，可每次，都是廖晴在他面前换好衣服，然后不厌其烦的询问：“好看吗？”
“怎么办，这件也很适合呢。”
“其实，我觉得上一家的那件我也喜欢。”
“言，我要穿着这双高跟鞋去比赛！”
他想起，每次比赛，她穿得衣服，都是张管家准备的。
莫名的，他也想给她看上一身衣服。
这分明是多么简单的一件事情，可现在的他，却做不到。
那股子满足，渐渐消散，变成遗憾，变成……不甘。
看不见。
看不见她的脸。
看不见她是不是笑着。
嘴唇抿了抿，他碰了碰那墨镜，随即，手缓缓放了下去。
心中的这种躁动，让他不悦。
朱思楠**的注意到，以为他不喜欢继续逛，所以找了个借口，便带着他去楼上吃些东西。
商城八楼是茶餐厅，郑肖言坐在朱思楠身边，原本，是圆桌两边相对的椅子，这会子，朱思楠却是主动将椅子搬过去了。
“这家我以前吃过的，那我就自作主张喽，牛肉烩饭很精致的，你应该会喜欢。”
这会茶餐厅很安静，所以喝着薄荷水的郑肖言，安安静静的坐着，表情，也放松下来些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