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意姿不动声色,轻轻将他的头颅搬动,见他并无半点反应,忽觉掌心里有种不同于水流的湿润,翻手来看,竟是鲜红粘稠的血液。
看来是那后脑的创口了,她唏嘘,不知他这算不算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呢。
将他靠放在自己腿上,用手掌着,小心翼翼不让伤处磕碰到。
肖珏其实并没有昏死过去,只紧阖着眼在恢复力气,忽然感觉被人揽入怀中,鼻尖嗅到淡淡的香,脑后一片柔软,那尖锐的痛感好似都麻木起来……
感觉到她微弱地打着摆子。
大概是泡在水中久了,他竟不觉得冷。想她这样颤抖,定然是冷极了,便自发地想要靠她近些,供些暖意。却不知自己现在就是个天然冰块,挨着她反而让温度降得更低了。
云意姿一哆嗦,低声道,“别动。”
肖珏便乖乖地没有再动,身体放松了下来。
到了岸上,雁归去传递命令,卫士们围上来 旧十胱 (jsg) 要把肖珏带去救治,七手八脚的,却见少年把身旁女子的手腕拽住,死死地抓着,卫士们面面相觑。
周昙君见了,下意识皱眉。
她哥哥是前几年娶的燮国公主,俩人夫妻和睦,她瞧那嫂嫂也算顺眼,看到此人的第一眼起,就知道他是那位公子珏了,因他生得同肖琼燕有五六分像,小脸美人尖,除了眉毛黑些浓些,都是直鼻细唇,精雕细琢。
大概是年纪尚小,这昏睡的样子竟是比亲姐姐还要显得羸弱。
许是刚刚才遭戕害,受惊狠了,下意识把离得最近的人抓着不放,当作救命稻草一般。
果真,是被娇养着长大的弱质之辈,上不得台面。
纵观整个燮国,恐怕只有那位嫡出的世子堪当大任了,周昙君不屑地想,忽见肖珏睁开眼睛,那幽冷暗沉的墨色,竟立刻将柔态给冲得一干二净,只剩淡淡的煞气了。
离他最近、正要去掰扯他手的卫士被这眼神激得浑身一寒,不知不觉便客气起来:“公子,您受伤了,还是速速传医官为好。”
肖珏只冷冷地看着他,眼珠阴沉。
周昙君心里一紧,直觉此人并非表面看起来好相与,轻咳一声,对云意姿道:
“身上湿透了还不去更衣,莫非是想要在一会儿的宴会上给本宫丢脸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