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去,我必须要逼着他把我恨透了才行!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陈老,回不了头的!”
心里有一根线,很细很细的线。
一头,坠着十几年互相扶持治愈的浓浓深情。
另一头,是注定要以最丑陋的姿态死去的终点!
它们互相搏斗,来来回回拉扯。
一点一点,将她的灵魂和肉体,全部凌迟成一片片腐烂破碎的肉,残缺不全!
“可你还爱时雍,爱着你们的儿子,这难道不是事实吗?”
陈老咄咄逼人,还故意打开墙上的液晶电视。
本台记者现场播报。
傅时雍好几次都差点一脚踩空,和傅一一一起坠楼!
“关掉!求你马上关掉!关掉啊!”
鱼澡再也无法隐忍的眼泪,在眼眶里肆虐。
她挣扎着,想要找到遥控器。
主持人惊呼,“天啊!傅氏集团董事长居然把自己挂在楼体外面,就为了去翻找最外延的情侣锁?”
啪嗒!一声。
陈老打开窗户,把遥控器丢了出去。
空气一片死寂。
男人醉酒后的歌声,依旧磁沉性感。
“老婆,回家吧,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无论我怎么失控跟你发脾气。”
“那都是因为我太爱你了,你回来,回到我和儿子身边,我求你了。”
比钢铁还要冷酷无情的商场新贵。
三年来跟地狱阎王一样大杀四方,建立自己的权利巅峰。
而偏偏这样一个无懈可击的天之骄子,却会为了一个毒妇前妻露出如此卑微的一面。
陈老一瞬不瞬盯着电视屏幕,唉声叹气。
“鱼澡,你也算黔驴技穷了吧?可时雍他……”
砰砰砰——
液晶电视被鱼澡徒手砸碎。
滋啦啦的火星,还有刺鼻的白烟冒出来。
她无力垂落的左手,嘀嗒嘀嗒有血珠子砸落在地。
“鱼澡,你疯了?”
空气都在极致的悲哀中凝结!
“陈老,我病了,亨廷顿舞蹈症,治不好的。”
“我会傻,会疯,甚至会无休止的舞动四肢,最后死的痛苦煎熬!”
“像我妈妈一样,最好的结果就是从楼上一跃而下,一了百了。”
“可这样的我,你让傅时雍怎么去爱?用自己本该无可限量的前途,还是我儿子小小的生命?”
如果他的未婚妻不是鱼跃。
如果他能和一个真正善良美好的妻子生活一辈子。
或许,鱼澡早就不用这么苦苦煎熬,而是直接结束,去另一个世界祝福他和儿子幸福快乐!
一整晚,整座城市都被傅时雍闹得沸沸扬扬。
陈老看着软成一团,烂泥一样蜷缩在血泊中的瘦弱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