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这里做什么？”
萧知寒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女子。
此刻，秦无双换下了戎服，穿一身艳丽的红裳，虽不及君后的嫁衣那般华美，乍一眼望去，却也异常灼目。
她的眼尾上挑，眉长入鬓，轮廓颇有棱角，配上这一袭红裳，便像是生长在北方雪地里的火狐狸一般。
秦无双咬唇，“当然是有事找你。”
“有事明天再说。”
萧知寒从秦无双身边走过去，跟她擦肩而过。
秦无双转身唤道：“君上！我在战场上为你挡了刀，前几天晚上你身中寒毒，我一个女儿家，又被你……被你抱着取暖，还把解毒丹给你救命，现在，难道我连跟你提个要求的资格都没有吗？”
萧知寒停下脚步。
他微微回首，“那天晚上救了孤的女子，果真是你？”
“是我。”
秦无双咬牙承认。
她快步上前，再次拦在萧知寒面前，“听说君上派人到处寻找那名女子，并且允诺可以答应她的任何一个愿望作为报答，如今正是我想向君上许愿的时候。”
萧知寒的眸光透出一丝探究，“先告诉孤，那晚你离开前说了什么。”
秦无双一愣。
她没想到，萧知寒还会追问。
果然帝王多疑。
即使是青梅竹马，加上曾经的救命恩人，也不是随便就能让他记恩的。
秦无双心中寒凉，却又庆幸，还好之前她和方丞相细细商议过，知道当时的一些细节。
“君上中毒后神识不清，所以我什么也没说，只是给你盖上一块布，替你保暖和防止被刺客发现，然后我再出去把他们引开。”
秦无双说出了大致经过。
萧知寒沉默片刻，“好，明天你再到秘阁，说出你的心愿。”
“不行，我必须今晚说。”秦无双坚持，“君上一言九鼎，不能反悔！”
现在是戌时过半。
还有些时间。
萧知寒带着秦无双来到秘阁。
北冥君主和机要大臣议事，处理奏章的地方。
紫檀木御案前，九盏青铜虎首灯衔着幽幽火光。
十二扇雕龙屏风分隔内外，每道缝隙间都立着一名沉默的玄甲侍卫，他们呼吸轻得仿佛不存在，唯有影子在帷幔上投出刀戟般的轮廓。
“你们都下去吧。”
不等萧知寒开口，秦无双先发了话。
然，这些飞鱼卫都是萧知寒的死士，他们只听从君上一个人的命令，无论秦无双在朝中的名望有多高，他们依旧无视她的话，站在原地岿然不动。
直到萧知寒抬了抬手，他们才鱼贯而出。
秘阁里只剩下萧知寒和秦无双两个人。
萧知寒在案前懒洋洋坐下，随手把桌上一封密折丢进旁边的香炉，“你现在可以说了。”
秦无双的两只手攥紧然后又松开，似是终于下定了某个决心。
她往前两步，“君上为何一定要娶那个宁国公主为妻？”
萧知寒的眸色沉了沉，“早跟你说过，这件事是先帝定下来的。”
“可是，你当初连先帝的遗诏都撕了，还用得着遵守他留下的约定吗？？”
“老头子当年给北冥太子和宁国公主指婚，如今孤若悔婚，只会让那些老东西更有理由来反对孤。”
萧知寒轻描淡写。
下一瞬，他却听到了衣带解开，裙摆落地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