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稚脸上的笑意猛地一凝,像被冻住般僵在唇角,指尖下意识蜷起。
像是某种心理感应。
她抬起头。
周瑾寒倚着车抽着烟。
烟圈从他薄唇间漫出,那双黑眸却沉沉地锁着她和裴青淮。
眼底翻涌着冷意,像蛰伏的兽,透着危险的气息。
姜稚抿唇,随后错开视线。
但她的情绪变化,还是被裴青淮捕捉到。
裴青淮抬眸,恰好与周瑾寒撞了个照面。
男人的目光冷峭如冰,对他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
裴青淮知道他和姜稚的关系不一般,对着周瑾寒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随后,转头看向姜稚,语气温和:“送到这里就好,入秋风凉,快上去吧,停车场我自己过去就行。”
姜稚没有推辞,点了头。
“路上开车慢点。”
“嗯。”裴青淮像是挑衅般,大手抚上姜稚的脑袋,揉了揉。
姜稚没料到他会突然摸自己脑袋,心虚地看了眼周瑾寒。
“呵。”周瑾寒的眼神如冰刀,恨不得剁了那只咸猪手。
当裴青淮与周瑾寒擦肩而过时,两人都没说话。
眼神却在空中短暂交锋,一个平静自持,一个冷意暗藏,像无声的较量。
直到裴青淮远去。
姜稚才抬眼看向裴青淮,走过去,“你怎么在这里?”
周瑾寒偏头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来,直勾勾地盯着她,“抓奸。”
早在看到两人并肩下楼、气氛松快的画面时,他的心脏就像被嫉妒的藤蔓紧紧缠绕,几乎要被那股酸意与怒意吞噬。
难怪这几天,这狠心的女人一句话,一个消息都不发给他,原来是和新欢在一起呢。
闻言,姜稚白了他一眼。
神经病。
她懒得和他讲话,转身就要离开。
周瑾寒伸手就拉住她的手,稍微用力一带,人就到他怀里了。
“放开!”姜稚试图从他手上挣脱出来。
家属院住的都是京大教职工,周瑾寒在校庆时捐了100亿,亲自出席活动,被领导们众星捧月,谁不记得他那张极具辨识度的脸。
要是这会被哪个老师撞见,两人拉拉扯扯的样子,肯定会传到陈教授耳朵里。
姜稚不想家里人担心。
“周瑾寒,”姜稚使劲往回挣着手腕,指尖泛了白,声音里带着急意,“你放开我!我需要冷静,暂时不想看见你。”
周瑾寒压根不会放手。
手指像铁钳似的,在她腕间掐出淡淡的红痕。
他眼神发沉,没理会她的挣扎,另一只手拉开身侧的后排车门,将她往车里推。
姜稚踉跄着跌进后座,还没来得及起身,周瑾寒就跟着坐了进来。
“砰”的一声关上车门,彻底隔绝外界。
“冷静?你的冷静就是几天不联系我,然后和野男人在一起吗?”
“不想看见我,那你想看见谁?裴青淮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