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龙一边咳嗽,一边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他冲医生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不要紧,然后看着杨彩霞,哼了一声,道:“杀了我?杀了我,丁晓山也活不过来,到时候你可真的跑不掉了。他明知道自己无法逃脱,所以才会选择自杀,这是他咎由自取,也是被你害得。”
“不......”杨彩霞否认道,“不是我,不是我!”
“不是你?哼,你还不承认,你利用他帮你杀人、骗钱,然后达成你的个人目的,事情败露,你甩得干干净净,只有他罪孽深重,罄竹难书,他也真傻,心甘情愿的当你的猎枪和哈巴狗。”
“不,不!他不是我的哈巴狗,他是我的太阳,这个世界上只有他给予了我温暖,只有他!”杨彩霞念叨道,她呆坐在**,痛苦的掩面哭泣。
半黑天的时候,钱欢从老君山回来,他们搜索了整个老君山的山洞,并在山洞的河水里进行了打捞,但是没能找到丁晓山和黄小花的尸体。他说河水很深,似乎一直通往山外,并且水是流动的,尸体极有可能被冲到外面。
面对丁晓山的死,杨彩霞毫不掩饰自己的难过,可是对钱欢的很多疑问,她却一言不发,始终保持沉默。
李玉龙和钱欢都很清楚,如果杨彩霞一言不发,那么将会有很多很多事儿,永远的成为谜团。
最让他们疑惑的是,丁晓山为什么会心甘情愿的为杨彩霞杀人、放火甚至是隐居深山,究竟杨彩霞给丁晓山施加了什么魔法呢?
杨彩霞只在医院住了一晚,便出院了。
李玉龙不甘心,接着跟着杨彩霞回到了沟杨家村。
杨彩霞歇了三天,然后收拾行囊,准备出国。
在临行前的头一天早上,她亦如往常,带着很多祭品来到妈妈的坟前,对于跟在身后的李玉龙,她视而不见。
“妈,我要走了......”杨彩霞跪在坟前低声说道,“以后不能经常来看你了,你要多保重,我会把钱寄回到村里,让他们经常来看看你,要是有什么事儿你惦记着,就托梦给我。我这回走得远,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你别怨我......”
杨彩霞絮絮叨叨的说了好久,最后才连连磕头,抹着眼泪站了起来。她狠下心来,扭身而去,没走几步,又止住脚步,扭转回头来,看着李玉龙。
李玉龙就坐在坟前,无精打采的看着坟前慢慢燃尽的烧纸。
“你要跟着我出国吗?”杨彩霞突然问道。
李玉龙苦笑着摇了摇头,道:“不啦,我以后不会再跟着你了,你自由了。”
“什么意思?”
“所有的案子都清楚了,虽然都能查到你的影子,但是没有你犯罪的证据,丁晓山死了,一切就都结束了。”李玉龙失望的说道,他抬起头,看着杨彩霞,慢慢竖起一根大拇指,“你很厉害,我真心佩服,一路走来,所有与你为敌或者和你争夺利益的人,都败给了你,有的甚至连命都搭进去了,到最后,你却能全身而退,真的是令人钦佩。”
杨彩霞一怔,眉梢轻挑,看着天边悠悠滚动的白云,道:“李队长,或许还有很多事儿,你并不知道真相。有些人真的该死,而且死一千遍一万遍也不值得惋惜。”
“好,那我问你,杨大柱该死嘛?”
“该死!”杨彩霞决绝的说道,“他最该死,我这辈子最恨的人就是他。”
“可他是你的爸爸!”
“不,他不是我的爸爸,他就是禽兽,甚至连禽兽都不如。”杨彩霞咬着嘴唇说道,“是他逼死了我的妈妈,妈妈死后,他又逼迫我卖身,丁大头他们每次弄完给他十块钱,他给我一块......”
李玉龙瞪大了眼睛,心头的震撼如同地震一般,他一瞬间就明白了所有仇恨的源头,“丁大头、王龙、还有黄旺财、吕二狗他们......”
“还有大拐子、丁老三、王二胖......”杨彩霞流着眼泪说道,“他们一个个都是嫖客,都是肮脏的,你能想象嘛?那个瘦弱无力的我,被他们**和折磨,一直到今天,我还经常从噩梦中醒来......”
“所以,你编造了老君山宝藏的故事,欺骗他们进山,然后让丁晓山一个个将他们杀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