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新竹气了一晚上,辗转反侧的睡不着,她也觉得王大虎有点儿过分,怎么能那么点儿就知道追女孩呢?他还没给自己写过情书呢!
第二天上班,梅新竹一见王大虎就气不打一处来,耷拉着脸,没给他一点儿好脸色。她还没想好该怎么问,又不好意思再去问丁晓山。
王大虎察觉到梅新竹今天有点儿不对劲,几次想讨好她,却都热脸贴了冷屁股。
中午吃饭的时候,王大虎特意献殷勤,买了梅新竹最喜欢吃的小笼包,又额外加了个煎蛋,小心翼翼的送到了梅新竹跟前。
梅新竹白了他一眼,不冷不热的道:“行呀,挺会献殷勤呀。”
王大虎见梅新竹终于开口和自己说话了,笑道:“嘿嘿,这不叫献殷勤,这是我应该做的,你放心,从今天开始,没顿饭我都请你,你想吃什么,我就给你买什么。”
“那我要是想要封情书呢?”
“情书?”王大虎一下子愣住了,扭头去看丁晓山,丁晓山端着碗立刻站了起来,扭头进了库房,嘭的把门带上了。
王大虎抓着脑壳,傻笑道:“行......行吧,就是我怕写不好......”
“得了吧,你还装呢,你上学的时候就会写了,现在应该写的老熟练了,咋样,也给我写一封呗?”
王大虎一听梅新竹阴阳怪气的话里有话,苦笑道:“你打哪儿听说的我会写情书?我连作文都不会写呢,还写情书?”
“王大虎!”梅新竹突然提高了嗓门,抬手指着他的脑门道:“你还跟我装傻,是不是?我都听说了,你上中学的时候,给一个女孩写过情书,叫......叫什么来着,李杏芳,对,李杏芳!”
“啊?”王大虎一愣,好悬没哭出来,连忙解释道:“你可别冤枉我,这都哪儿跟哪儿呀,你看我这样儿,还能喜欢李杏芳,还敢给人家写情书?那不是我......”王大虎偷偷的指了指库房,低低的声音道:“那是山哥!”
梅新竹一愣,转了转眼珠,哼道:“少骗我,你俩是一伙的!”
“我真不骗你,不信你去问......”
“问谁?”
“问李杏芳!”
“她在哪儿?”
王大虎愣住了,想了半天,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毕业之后就没她的信儿了,不知道搬家搬到哪儿去了。”
“那你让我去问她,你就是在撒谎!”
“没有!”王大虎辩解道,“你还可以去问别人,很多人都知道。”
“知道什么?”
王大虎压低了声音,凑到梅新竹耳边,“李杏芳的事儿你知道吧,她出事之后,山哥是从去考试的车上跳下来的,跑到李杏芳家门口,喊‘你不考,我也不考了,没人要你,我娶你’,老多人都听见了,这事儿你去俺们乡一打听就知道。”
梅新竹瞪大眼睛,望着虚掩的库房门,她真不敢相信,还有这事儿。
“你不骗我?”
“我哪儿敢骗你呀,我要是骗你,天打五雷轰!”王大虎发誓道。
梅新竹的气多少消了一半,拿起小笼包吃了起来,“我告诉你王大虎,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这事儿你要是骗我,我......我......”
梅新竹吭哧半天,也不知道该说啥,说分手?她觉得不合适,因为还没牵手呢。
“你别生气,我都发誓了,你信我,等王德贵回来,我和你俩一块儿去俺们乡打听打听就知道了。那个时候呀,是李杏芳喜欢山哥,我呢,整天和山哥在一起,所以李杏芳总是叫我帮她带话给山哥,他们去江边约会啦,去老水泥厂约会啦,都是我给牵的线,所以吧,可能有人误会了我,你看我这样儿,谁瞎了眼能看上我呀。”
梅新竹一口包子差点儿噎死,一巴掌拍在了王大虎的头上,“会不会说话?”
王大虎反应过来了,嘿嘿嘿的傻笑起来。
梅新竹总算是迈过了这道坎,下午对王大虎又好了些,却对丁晓山暗暗佩服起来,她最欣赏丁晓山身上那种敢担当的劲儿,心爱的姑娘失去了最宝贵的东西,他也不计较,能跑到人家门口喊出那句话,真的是需要很大很大的勇气。
临近晚上打烊的时候,买东西的顾客终于都结完了账,梅新竹憋得难受,冲不远处的丁晓山嚷道:“晓山,给我看着点儿,我得去卫生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