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年轻人呀,什么都不管不顾的,你就听王大虎一面之词,那怎么行,没准他赚得那点儿钱都还饥荒了呢,没准他家里上有老下有小,十几口的一大家子呢,你稀里糊涂的嫁过去,就等着遭罪吧。”
“妈,瞧你说的,好像我明天就要嫁给他似的。”
“谈恋爱也不行呀,早打听明白,早做了断!”
梅新竹很无语,再不敢争辩,老妈能勉强同意她和王大虎的事儿,就已经是破天荒了,别的事儿,她自知阻拦不了,唯有暗暗祈祷王大虎的兄弟姐妹少点儿,父母健康,再多少能有点儿存款那就算是佛祖保佑了。
第二天,梅新竹一到超市,立刻将丁晓山拉到了库房,然后把门反锁起来。
“晓山,我给你打听点儿事儿,大虎他家兄弟姊妹几个?”
丁晓山转了转眼珠,道:“两个,他还有个姐姐,嫁人了,怎么了?”
“哦。”梅新竹略微放下点儿心来,“他爸妈的身体还好吧?”
“你问这个干嘛?”
“就是打听打听。”
“挺好的,他爸在乡造纸厂上班,他妈在村里种地。”
梅新竹一听,长舒了一口气,悬了一晚上的心终于放下了,“他家没饥荒吧?”
“有啊。”
“啊?”梅新竹又紧张了起来,“咋......咋还有饥荒了呢?”
“刚欠下的,也不是他爸妈欠的,是大虎欠的?”
“什么?”梅新竹皱起了眉头,不悦道:“欠了多少?”
“五六万吧,具体多少我也不知道!”
梅新竹的心一凉,五六万的饥荒,那可不是小数目,就是靠王大虎一家人的力量,至少也得还三五年,这要是让老妈知道了,那还不得闹翻天喽。
“为啥欠的呀,大虎整天上班,也不吃喝嫖赌的,咋能欠那么多饥荒呢。”
“哎!”丁晓山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了啤酒箱上,“以前没有,刚欠下的!”
“刚欠下的?我怎么没听说呢?”
“哎,谁知道这小子咋欠的,说是欠人家个超市,我琢磨着一个超市兑下来,咋的也得五六万吧?”
梅新竹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脸腾的红了,一拳捶到了丁晓山的肩膀上,“你......你在耍我!”
丁晓山嘿嘿的笑了起来,他昨晚就听王大虎念叨了一晚上,一听梅新竹的问题就明白是咋回事了,所以和她开了个玩笑。
不过,还真把梅新竹吓得不轻,她不甘心,又给了丁晓山一拳,“你今天的饮料没了,哼!”
梅新竹猛地推门而出,没想到把偷听的王大虎撞了个腚蹲,她更是羞红了脸,瞪了一眼王大虎,快步走向了收银台。
王大虎嘿嘿的憨笑着,冲库房里的丁晓山使了个眼色,“没事,我请你喝!”
“你俩谁请都一样,你还是先去问问老板娘吧!”丁晓山开玩笑道。
这一天,王大虎干活特别卖力气,脸上一直挂着笑,午休的时候都笑出了动静,弄得梅新竹很是尴尬。
她晚上回到家,刚一开门,就瞧见老妈和弟弟梅俊一本正经的坐在沙发上,都在直勾勾的看着她,像是在等犯人一样。
“你......你俩这是干嘛?”
“过来!”王美英道,“站这儿!”她指了指茶几前。
“妈,这是咋啦?”
“咋啦?”王美英哼了一声,“我今天去你大姨家了,让人打听过王大虎了。”
梅新竹一听,心里早有数了,笑道:“咋样,他家兄弟姊妹几个呀?”
“俩儿,有个姐姐,嫁人了,嫁的还不错,听说是个中学校长的儿子。”
“那他爸妈身体还硬朗?”
“凑合,他爸在乡造纸厂上班,他妈在家种地。”
“嘿嘿。”梅新竹已经得意的笑了,“那他家是不是有一大堆饥荒啊?”
“没有,听说在村里还算富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