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李玉龙的心里顿时明白了,看着钱欢道:“果然让我猜对了。”
钱欢也很激动,黑色中山装的出现,意味着那个夺走了玉观音,并将黄莲花推下河去的人很可能不是吕二狗,而是另外一个人,那人故意打扮的和吕二狗很像,他抢走玉观音,杀害黄莲花之后,迅速的换下了衣服,用黑包袱裹起来,塞了块大石头,扔进了河里。
“大虎,”李玉龙道,“你见过这个黑包袱么?”
王大虎面向憨厚,一看就是老实孩子,眨巴着眼睛想了一会儿,道:“好像见过,我记得有一天下午放学回家的道上,黄大爷拎着这么个包袱,挺像的。”
李玉龙点点头,高兴的从口袋里摸出两块钱,给王大虎和丁晓山一人一块,“拿着,算是给你们的奖励,不要乱花,买个本子或者笔什么的。”
俩半大小伙子欢呼雀跃起来,拎着渔网,没一会儿就跑没影了。
“师傅,是不是该去找黄旺财了?”
“走,丑媳妇见公婆,早晚得会会这只老狐狸。”
俩人赶到黄旺财的游戏厅的时候,已经八点多了,可是游戏厅里依然人头攒动,热闹异常,在弥漫着浓重的烟气的屋子里,不少小孩儿上蹿下跳,叫骂不止。
李玉龙皱了皱眉头,自从有了游戏机之后,不知道坑害了多少孩子,在这种乌烟瘴气的环境里,能学好才怪。
他和钱欢一进门,屋里很快就安静下来,有些心眼儿多的小孩,麻溜的跑了,有人带头,很快就都跑干净了。
黄旺财还躺在土炕上抽烟呢,听着屋里没了动静,不知道是咋回事,半坐起来一看,吓得立刻迎了上去,道:“李队长,您啥时候来的,怎么也不打个招呼呢,快,坐!”
李玉龙脸色阴沉,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用手扇动着烟尘,道:“黄旺财,你这儿来玩的,都是些小孩么?”
黄旺财一怔,随即连忙赔上笑脸,道:“哪能呢,大部分还是大人比较多,刚才是因为刚放学的事儿,有几个小孩过来凑热闹,没玩儿,就是在一边看看,他们想玩儿也没钱呀。再说了,王所长找过我好几次了,叮嘱我不准让小孩打游戏,我都记着呢。就算是真有那不听话的小孩儿偷着来玩,让我看见了,我都提溜着耳朵给撵出去了。
游戏这东西,虽然没啥坏处,但是容易上瘾,浪费时间,偶尔玩一玩还行,要是总玩,肯定影响学习,所以我有数,见到经常来的,都会想办法告诉他们爸妈,我也一把年纪了,有时候看不住,你说他不玩就在旁边看看,我总不能也撵走吧。”
“为啥不能?你这儿就不该让未成年人进来。”钱欢生气的说道。
“哎呀,警察同志,你这话就不对了,他们现在虽然是未成年人,可是用不了两年就成年了呀,你说我现在把他们得罪了,是不是将来他们大了就会记恨我呀,万一能玩了,也让玩了,再不来我这儿玩可咋办?我也不容易,眼花耳背的,就是混口饭吃,我是尽量的不让那些小毛孩子玩游戏。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你看看这些孩子,一个个长得五大三粗的,认识的还行,我知道是不是在上学,那些个不认识的,你说我怎么知道上不上学,成没成年呢?”
李玉龙听得心烦,他知道和黄旺财唠叨下去,就是说到天亮也不一定能辩论赢他,于是摆了摆手,道:“先不说那个了,今天来找你,是问你件事儿。”
“哦,啥事儿?”
“黄莲花死的那天晚上,你在哪儿?”
“我......”黄旺财歪着脑袋想了想,一拍大腿道:“在家,在黄家庄,我那几天都在黄家庄。”
“没开游戏厅?”
“没开,那两天派出所的小孙跟犯了神经一样,天天在门口转悠,害的大家都不敢进来,我一生气就关了,正好回家歇歇。”
“那天晚上八点到九点这段时间,你在哪儿?”
黄旺财想了想,道:“吃完饭八点多了吧,我就出去溜达了一圈。”
“在哪儿溜达的?”
“村里啊。”
“谁看见你了?”
“嗯......我也不知道谁看见我了。”
“一个人也没碰见?”
“好像是没有。”
“胡说!”李玉龙瞪起了眼睛,“快说,你在哪儿,和谁在一起,都干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