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带着孙妈妈和春桃回到汀兰水榭后,便立刻让孙妈妈给阿月煮药。
春桃则收拾被人砸乱的院落。
阿月把药喝了之后,沈清辞又用温水给她擦了擦手心脚心,直到后半夜,阿月额头的温度才渐渐降下去,呼吸也平稳了。
“大小姐,您守了半宿,快歇会儿吧。” 孙妈妈端来一杯热水,“您别熬坏了身子。”
沈清辞喝了茶便回去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沈清辞刚梳洗完,就见孙妈妈牵着阿月站在院门口。
阿月穿着件浅绿布衫,小脸虽然还有点苍白,但烧已经退了。
她眼睛亮得像晨星,手里还攥着个用草编的小兔子。
“大小姐,真是谢谢您了。” 孙妈妈拉着阿月给她行礼,“这孩子昨晚退了烧,一早起来就说要给您送小兔子,说是自己编的。”
阿月跪下身子,把草兔子举到沈清辞面前,声音还有点哑:“大小姐,谢谢您救了我。大小姐,留下我吧,今后我会好好侍候您的。”
沈清辞蹲下身子,结果小兔子揉了揉阿月的头,前世你帮了我,今世我便救你一次。
“好,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吧。”
正说着,春桃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个食盒:“大小姐,方才大少爷院里的小厮送来盒杏仁酥,说是大少爷赔罪的。”
沈清辞看着那食盒,眼神沉了沉。
沈明轩这出戏是做给沈弘看的,沈清辞让她放在桌上,并没说什么,转身对孙妈妈道,“阿月先回去歇着,等好了再干活吧。”
孙妈妈带着阿月走后,沈清辞打开食盒,杏仁酥的甜香扑面而来。
她拿起一块放在鼻尖闻了闻,又用银簪戳了戳,没发现异样。
“大小姐,这能吃吗?” 春桃有点担心,“大少爷突然送点心,怕是没安好心。”
沈清辞把杏仁酥放回盒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他们送来了,咱们就接着。既然你爱吃那就赏你了,少吃点,中午还要吃饭呢。”
大小姐都说能吃,那肯定是没问题。
春桃开心的抱着杏仁酥下去吃了。
有了这次立威,之后几天府中上下果然没有人再找过事,汀兰水榭总算过了几天安生日子。
阿月很快就好了起来,干活的人多了一个,但这么大的院子还是不够,沈清辞又去管事院领了几个粗实丫鬟。
这天晚上,沈清辞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发呆,廊下的灯笼在风里轻轻摇晃。
春桃刚给她端来一碗莲子羹,正站在身后给她扇着蒲扇,絮絮叨叨地说:“孙妈妈今天腌了些梅子,说明天给您配粥吃,阿月还摘了些新茶芽,说要学炒茶呢……”
话音未落,院墙上突然掠过一道黑影。
沈清辞心头一紧,刚要起身,就见那黑影如狸猫般落地,反手一掌劈在春桃后颈。
春桃连哼都没哼一声,手里的蒲扇 “啪” 地掉在地上,身子软软地倒了下去。
“谁?” 沈清辞站起身,指尖悄悄摸向发间的玉簪。
黑衣人摘下面罩,露出一张清俊却带着几分冷意的脸,月光落在他眉眼间,与他的眸光融为一体。
沈清辞一眼就认了出来,是萧景焓。
“临安王爷深夜闯我院子,还伤我丫鬟,是何道理?” 沈清辞的声音带着几分随意,像是开玩笑,目光落在昏迷的春桃身上,只是暂时昏睡了一会儿。
萧景焓却像没听见似的,径直走到石凳旁坐下,拿起沈清辞没喝完的莲子羹,用勺子舀了一口:“比我府里的甜,你加了桂花?”
沈清辞点头,“还有蜂蜜。”
她没说话,等着萧景焓吃完。
萧景焓也不急,一口一口,细嚼慢咽,好像真的只是馋这口汤了。
“来告诉你一件事,顺便问你一个问题。” 萧景焓放下勺子,碗里的莲子羹已经见底,语气终于正经起来,“陇西那边,三天前开始下暴雨,现在已经淹了三个县,你说的水灾,应验了。”
沈清辞并不意外,前世的事情还是发生,她没办法阻止这场水灾,好在朝廷派了良将,所以这次水灾的伤亡并不严重。
“我让人收了京中所有的黄芪,现在库房里堆了半座山。” 萧景焓看着她,眼里带着探究,“但能替代黄芪的药材很多,你如何确定黄芪一定会涨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