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走上前去,拱手作揖,见过曹操,道:“我刚回来。”“哦。”曹操点了点头,道:“回来就好。”心里又是想到那件烦恼的事,不由声音也冷淡了点。郭嘉不以为意,看了曹操一眼,才道:“我在路上听人说,这南边袁术称天降祥瑞于豫章,突然称了帝来,不知曹公可听说此事?”曹操眉毛凝成一团,道:“原来奉孝你也知道了。”曹操将一封书给郭嘉,让郭嘉自己拆开。原来是袁术告各诸侯文,言其称帝一事。只是,他在文中将大汉天子说成已故于东迁途中,言天下不可一日无主,他既得天降祥瑞,又有玉玺在身,故称帝豫章,昭示天下。有顺从者当封官续爵,委以大任;若不从者,则天下共诛之。俨然以天子自居。
郭嘉拿着诏书看了半天,突然哈哈大笑,道:“狗屁不通,狗屁不通!我看袁术小儿的口气比他脚气倒是大得很呢!”曹操见他半天突然说了这么一句滑稽不堪的话来,不由是微微一愣,继而捧腹大笑:“奉孝你说得倒是精确得紧!我却没想袁术小儿居然有这本事。”郭嘉放下诏书,继而正色道:“袁术突然称帝,天下最不喜的当是曹公。曹公既已奉天子于定都,岂可再有第二个天子出来?若不立即兴兵讨伐,任其作逆,则天下还有谁知定都之天子?然则,袁术偏隅南面,与我兖州相去千里,中间又隔着刘备。是以,若兴兵则要考虑到刘备,更要兼顾后方袁绍;但若不出兵讨伐,则天下不复再知有定都之天子。更不会把曹公你放在眼里。曹公近日所虑,是不是这些?”
曹操听郭嘉一说,眉头微微一松,点头道:“奉孝真乃吾心!袁术小儿不除。我心难安!但袁术终不过是个跳梁小丑,比起刘备,他算得了什么!我原本还想着让他继续在南面苟延残喘下去,只是,他敢冒天下之大不讳,居然南面称帝,向我叫战,我曹操岂容他在我头上拉屎!可恨的是。袁术与我相去千里,中间又隔着强敌刘备,我若想讨伐他,则必从刘备防区经过。如此一来就要冒着更大的风险。但若不灭了袁术小儿,则天下诸侯岂不要在我背后戳我脊梁骨?我曹操既然奉天子于定都,岂容他人再拉出一个假天子与我争锋。我誓灭袁术!”
曹操憋了几天的话终于在郭嘉面前滔滔不绝,且一下子说完了,心里自然痛快了不少。
郭嘉莞尔一笑。道:“曹公只想着刘备与我等乃大敌,但却没想到刘备跟袁术之间也同样存在着大的矛盾呢。更何况,袁术隔江称帝,最是刘备看不得。刘备岂能饶过他?只是,刘备恐怕也跟曹公所顾虑一样。他也怕等他出兵袁术之时曹公你从他背后杀来呢!”曹操一愣,道:“如此说来。我却如何让刘备放心我而去一心对付袁术?”郭嘉道:“立即罢兵,与刘备讲和,再借助刘备联合攻击袁术,则袁术必败。”
曹操想了想,点了点头:“目下颍川正在处于胶着状态,徐晃、庞德虽然偶有胜利,但亦败多胜少,再加上刘备那边陈到等后军已到,要想占到便宜只怕没那么容易。此时若能跟他讲话,那正是我求之不得的。只是,纵然他在此时退兵,只怕也未必肯听从于我。”郭嘉道:“听说刘备在人前常言他是大汉宗亲,乃中山靖王后裔,最是看重忠义二字。曹公若以天子的名义下一道诏书,加封他官职爵位,令他借道,与曹公你同时起兵,则刘备不敢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