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齐帝松了手,神色赫然变得冰冷,不似方才那般覆着柔情。
阮莞儿笑了笑:“如此,臣妾便放心了。”
“陛下放心,臣妾不会做傻事,也不会想不开,这副身子自会养好,臣妾且得好好服侍陛下呢。”
笑声传入耳畔,北齐帝只觉刺耳得很。
见阮莞儿如此坦诚,不愿伪装一丝一毫,便是笃定了自己不会取她性命,不会对李君珩发难。
可是,总有人还让她牵肠挂肚,他总还有牵制她的法子。
思及此处,北齐帝微微仰脸,用讥诮地口吻道:“看来,砚儿所受的罪罚还不够重,朕得好好考虑该不该将他从翰林院放出来了。”
“这么多日不见,也不知他在里面反思得如何了?”
李承砚被关进翰林院里已有四个多月,再有一个多月便能放出来,若是北齐帝在这个节骨眼上反悔,那他出来的日子便遥不可及。
阮莞儿猛然咬唇,悔恨自己不该说出这些不着边际的话惹北齐帝发怒。
“陛下真想罚大殿下,何不等半年之期一满,将他派到西北去,能出一份力是一份力。”
咬咬牙,阮莞儿大着胆子说出这番话。
后宫妃嫔不得干政,可她还是要说,去西北或许还有出头之日,留在翰林院,便一辈子都没了出路。
“你还是那么会替他着想,他出来后只怕会与你愈发如胶似漆,对朕这个父皇愈发恨之入骨——”
北齐帝仰天长笑,想不到如今的阮莞儿会胆大妄为到这个地步,连最后的这一点点礼义廉耻都不顾了。
“贱妇——”
霎时间,北齐帝的耳光落到她脸上,将她打摔在地。
阮莞儿匍匐在地上,勉力支撑着柔弱的身子,盯着那双龙靴越渐行渐远,眼里的快意愈发浓郁。
上次忍着满腔恶心服侍于龙榻之上后,她便告诉自己宁愿死也不再屈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