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赴宴并非沈乐窈所愿,她要准备厚礼不说,大冷天的还要进宫一趟,楹月心里亦是不想她折腾。
沈乐窈没有说话,但她能感觉到这位新太子妃的来头应当没那么简单。
一来就找她麻烦,显然背后有笠阳和慕容渊的推波助澜。
来到宫门外已是午后,恰好碰到进宫参宴的裴嘉韵。
“阿窈?”
“你来怎么不同我说一声?”
裴嘉韵眼神露出喜色,随之而来透露出的是诧异。
按理说,今日的宴席只是皇家贵胄的女眷们参宴,沈家也就沈言湘来,沈乐窈应当不必陪同才是。
“此次我前来,是受那南燕来的太子妃所邀。”
既然碰上,沈乐窈也不好再瞒裴嘉韵。
“你认识她?”
沈乐窈在南燕发生的事裴嘉韵都知道,如今换了位太子妃,如何会与沈乐窈扯上关系?
“不认识。”
沈乐窈摇摇头。
“那便奇了怪了。”
裴嘉韵面上不表,心里却不由替她担忧起来。
“今夜的宴席乃是我姑母所备,我会悄悄派人替你留意着。”
怕那太子妃会对沈乐窈不利,裴嘉韵事先叮嘱她一声。
“多谢裴姐姐。”
沈乐窈命楹月拿上礼品,随她一道往后宫走。
午后的日光照到白茫茫的积雪上,连同天色都变得更亮。
骊园内已有些贵眷到,因着席位不同,裴嘉韵与沈乐窈分开,到自己席位上落座。
沈言湘陪在端妃身边进来,看到沈乐窈时她眉眼拂过阵鄙夷,竟不知她为何会出现在这。
但碍于贵眷们在,她不好同沈乐窈剑拔弩张,只得摆出那副端庄持重的样子。
端妃到后不久,骊园外传来阵说笑声,好似是敬妃和笠阳在同人聊天儿。
园内席位上已坐满,唯独剩下三个空位子。
沈乐窈猜想她身边的空位应当是留给那位南燕新太子妃。
诸人翘首以盼,看到笠阳和敬妃进来时,身边还伴着位女子。
那女子纤腰细步,身穿一身曳地宫裙,外罩紫色软毛斗篷,发髻上插一支碧玉龙凤钗,一颦一笑仿佛能牵动人心。
诸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不消片刻,沈乐窈清透的眸渐渐浮上惊诧。
不止她,沈言湘和裴嘉韵脸色都跟着沉下来,那女子应当是南燕的新太子妃无疑,可她的相貌,却与沈乐窈有七八分相似,远看几乎能将她误认成沈乐窈。
“小姐...”
楹月小声唤她。
沈乐窈微微噙眸,同那些贵眷一般起身行礼。
笠阳悄悄看沈乐窈一眼,和敬妃一起坐到主位上。
魏如意走到沈乐窈面前,声音婉转问:“你便是阿窈吧?”
沈乐窈噙首回:“小女见过太子妃。”
“咱们自小分离,想来你并不知道我的存在。”
魏如意落座后,命她也坐下。
“皇嫂与自家姐妹这么多年不见,不去叙叙旧?”
见沈言湘若无其事坐着,笠阳出言挖苦。
迎来的,是端妃的一记眼刀子。
沈言湘有端妃撑腰,笠阳只得悻悻闭上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