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莞儿诞下皇子,最慌张的当属端妃,但骊园的宫宴宴请在即,这是她和敬妃一块准备的,无论如何得高高兴兴出现在人前。
此番宴请一来是给魏氏接风,二来是迎接笠阳回宫。
因着宴请的人不多,原本这场宴席应当是敬妃自个儿办便好,但端妃如今贵为四妃之首,自然也该沾沾手做个样子。
沈乐窈清点好要带进宫的厚礼,便让楹月拿上车辇,该备的礼她都备下了,即便是宫里的那些人再如何看她,她也算将礼数做到位。
礼品装好,楹月取过锦屏上的兔毛斗篷,给沈乐窈披上。
盛京的大雪下了一个多月,估摸着得下到新岁过后。楹月跟在沈乐窈身后,主仆俩人沿着长廊往府门口走。
屋檐外大雪飘扬,裹挟着冷风往廊内吹,长廊边上积了一层厚厚的积雪。
“这些懒怠的家伙,定是又偷偷犯懒去了,雪都积成这样了也不来清扫!”
沿路往外走,看到回廊上的积雪,楹月嘴里骂道。
“一会儿你去问问王嬷嬷,看是怎么回事?”
如今府内的下人都是王嬷嬷在管教,沈乐窈有什么事都会先去问她。
“奴婢一会儿就去。”
楹月应下声来。
到了府门口,扶着沈乐窈坐上轿辇,楹月撑伞往府内去寻王嬷嬷。
不多时,终于从里面出来。
“小姐,府上负责清扫的下人今儿个都去打扫西厢院去了。王嬷嬷说这事是大夫人吩咐下来的,她原本想来回禀您,可大夫人今儿一直盯着。”
楹月将打听来的消息告知沈乐窈。
“西厢院?”
“沈言湘要回来住不成?”
辅国公府上的西厢院一直空着,平日是留给来府上的客人住的。
能来到沈家的,无非是济州的一些亲戚,还有王氏邱氏母家的人。
可这么多年,从没见王氏和邱氏母家的人来过几回,济州的那些亲戚也极少会往来。
能让王氏这般上心的,除了沈言湘还会有谁?
“她不是当上太子妃正忙着伺候在太子身边么?”
沈乐窈讥诮道。
“大夫人没透露,但把西厢院收拾出来,想来是要住人没错。”
楹月按着王嬷嬷的意思转达。
“先进宫罢,回来再说。”
沈乐窈拂去面上迟疑。
“嗯。”
楹月嘱咐车夫驱车进宫。
街头上满是冒着大雪出来采买年货的行人,年节下的,热闹的氛围越来越浓。
沈乐窈听着外面人群熙熙攘攘的声音,眸色慢慢往下沉,也不知道临安侯府今年年节会不会格外热闹。
江云岫答应下与笠阳的亲事了已有半个多月,这些日子也并未见他闹出什么动静,难道他真妥协了不成?
思绪飘忽着,沈乐窈要拿起茶盏时,手指腹不小心碰触到滚烫的茶盏边沿,烫了她一下。
“小姐没事吧?”
她倒吸凉气的疼痛声惹来楹月注意。
“没事。”
她掐了掐指腹,方觉好受些。
“也不知那南燕来的太子妃是什么来头,为何非要与小姐叙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