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二姐姐?”
沈乐窈知道詹氏在生下自己之前,曾生下过一女,只是刚出生不久便被送出沈家。
前世的沈乐窈并未见过这位二姐姐,只以为今世应当也无缘见她。
想不到俩人初次相见却是在宫内宴席上,而且她显然有备而来。
“我自小不在沈家长大,如今也不姓沈,不过你叫我一声二姐姐我便应下来。”
魏如意面上虽含着笑意,却透着股疏远。
沈乐窈眼睫微微颤抖,在沈家的那些兄弟姐妹与她都不是一母所出,唯独此刻坐在自己身边的人,与她身上一同流着詹氏的血。
“二姐姐既然回来盛京,为何不直接回家?”
西厢院要入住的人,沈乐窈已然猜到是魏如意。
可她明明要回沈家住,她们总有见面的那日,为何还要将她叫进宫,让俩人在这样的场合见面?
沈乐窈心底生出的警惕意味更浓。
“我是以南燕太子妃的身份回来,自然得先在宣德楼住上一段时日。等接风的宴席结束,不日便会回沈家住些日子。”
魏如意架子端着不算高,却总能让人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的冷意。
来者不善,便是这种感觉。
裴嘉韵暗中盯着魏如意,见俩人相处得还算和谐,心中压着的石头才缓缓放下。
宴席间上的都是北齐独有的菜肴,歌舞也都是以北齐民风为主,为的便是能让魏如意感受到北齐的风情。
只是令端妃和敬妃没想到的是,魏如意竟是沈家的二小姐。
如此一来,她将沈乐窈邀来,倒也合乎情理。
席间,沈乐窈将准备的厚礼给端妃和敬妃都奉上,魏如意也在其中。
魏如意仿佛对她给自己准备厚礼的事并不知情,按着礼数,她摘下自己腰间挂着的血色鸳鸯玉佩,递给她:“你我同为姐妹,我没想着要给你备礼,这枚鸳鸯玉佩跟了我多年,我把它赠予你。”
那枚玉佩血色通红,即便是在暗沉的夜里,也能看到上面镌刻的脉络,清透慑人。
“多谢太子妃。”
这么多贵眷在场,沈乐窈不好拂了她心意。
任由她将玉佩佩戴到自己身上,再坐了有半个时辰,沈乐窈悄悄起身离开。
这场宴席她本也可有可无,只是碍于魏如意的情面才赴宴。
魏如意说要叙旧,显然是个幌子。
可这场宴席下来,沈乐窈始终瞧不出有任何特别之处。
沈乐窈的思绪在起伏不定,并未注意前面的人影,直到她快撞到那人身上。
沈乐窈匆忙抬头,看到眼前身披大氅的江云岫。
他高大的身影压在她身上,令沈乐窈神色变得有些恍惚,好似梦境一般。
江云岫唇角绷成一条直线,眸色冷冽看她。
“小女无意冲撞大人,还请大人见谅。”
深知俩人的关系不能同往日而语,沈乐窈后退几步同他道歉。
“夜黑路远,沈小姐可要看清楚了再走。”
江云岫噙眸,语气带着冰冷,不见一丝喜色。
他走出来的方向,正是御书房,应当是刚从里面出来。
“小女谨记于心。”
沈乐窈匆匆应下便打算离开。
“等等。”
就在江云岫出言制止时,沈乐窈起伏的心口突然涌上阵滞闷,头顶一片眩晕后,人晕倒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