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临不解地问。
“要你多嘴——”
被江云岫一记秋风扫过来,卫临惊惧地缩了缩脖子,退出去。
不多时,袁霆琛来到他屋内。
“真是难得啊,想不到本将此生还能见到江兆尹这般落寞的时候。”
方才来时,袁霆琛见到了沈乐窈离去的车辇。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即便是袁霆琛,江云岫不想给面子的时候也绝不会忍。
“我不惹你,今日来本也不是要与你吵架的。”
袁霆琛等了他这么些日子,今日好不容易得与他见面,不想将口舌与他浪费在这些无谓的小事上。
“识相就好。”
见他见好就收,江云岫的脸色才缓和几分。
“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从定王府离开后,袁霆琛一直藏身在盛京内,并未让李景淮得知他的行踪。
“快了,趁着慕容渊尚在盛京,须得在他离开盛京前动手。”
江云岫目色杀意隐现,仿佛已经嗅到死亡的味道。
“可李景淮最近安分得很,想不到他这回倒是很能沉得住气。”
李景淮知道李承砚与阮莞儿的私情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仍能如此气定神闲,倒是在袁霆琛的意料之外。
“他栽了那么多次跟头,自然要谨慎些,否则便真什么都没了。”
江云岫倒是与袁霆琛想的截然相反,他知道这回李景淮会十分小心谨慎,故而并不着急。
倒是慕容渊,要拖住他离开盛京的脚步才是当前最紧要的。
“那咱们?”
照此下去,袁霆琛不知道他还需要等多久。
他太久不回西北,会惹袁随野生疑。
“等我消息。”
江云岫缓缓转动手中象牙扇,目色里一片寒意涔涔。
“那我便再信你一回。”
俩人既然达成共识,袁霆琛自然会听他的,此时倒也没到火烧眉毛的地步。
说完,袁霆琛快步往外走。
日光西沉,霞光已经落到瓦砾上,蒙着一层金光。
“想法子,将慕容渊在盛京的消息透露给李景淮。”
收紧手中象牙扇,江云岫冷声吩咐卫临。
卫临点点头,很快消失在冰泉别院。
显国公府。
沈乐窈回到萧家时,天色尚不算太晚,见到萧千帆没回来,她原本还松了一口气,以为他尚不知道她今日有出过门。
给他备好晚膳,却久久等不到他回府。
“小姐,要不您先吃吧,姑爷还不定什么时候才回来。”
楹月站在廊下张望了一会儿,走进来劝沈乐窈。
“再等等吧。”
沈乐窈看一眼外面的天色,暮色已经笼罩下来,将整个漪澜院裹夹在黑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