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满身风尘仆仆的样,又顾念他这三个月在济州的所作所为,北齐帝并未为难他,让他退下去。
出了御书房,李承砚回想北齐帝方才那高深莫测的样,更庆幸自个没打开那漆木盒子,不然只怕这会儿没那么轻易从里面出来。
眼看天色渐晚,他匆忙往宫外赶,沈言湘还在官驿里候着,他得去将人接回来。
“殿下。”
轻柔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让李承砚匆忙的脚步停顿下来。
“莞儿?”
他转过身,见到身后白茫茫的雪色中,伫立一抹碧色身影,是他的莞儿没错。
阮莞儿娇美的脸上满是喜色,直直盯看前面的人儿。
她的身子仿若还娇弱得很,云莺撑伞扶着她。
李承砚攥攥拳头,还是抬步朝她走来,一步比一步快,像是他摇摆不定的心,最后变得明动起来。
“你这些日子,一切可都还好?”
明知道她不好,李承砚还是关切问着。
阮莞儿还是盯着他,眸色不变,她摇着头:“没有殿下在身边,一切都不好。”
“我...”
李承砚有一肚子的难言之隐,却不能跟她说。
而阮莞儿,有一肚子的委屈,她知道他去济州是为躲避她。
“殿下这么着急出宫,可是有事?”
若非行色匆忙,怎会连来看自己一眼都不愿意。
“回京的路上湘儿感染了风寒,还在京郊官驿里歇着,我得去把她接回来。”
李承砚并未瞒她。
“感染风寒?”
阮莞儿隽秀双眸闪过丝丝惊讶,以前的李承砚就算是沈言湘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只怕都不会有丝毫担忧,如今只是感染风寒就能牵动他心弦。
想到当初自己要为他诞下子嗣,阮莞儿心底生出阵嘲讽。
“王妃既然有病在身,殿下还是快些去吧。”
她唇色苍白,在说完这句话后很快转身离开,可惜刚走出几步路人便晕倒下去,云莺想扶都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