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非但没被激怒,反咬孟太傅一嘴。
“陛下若不信,可看看这个——”
孟太傅显然是有备而来,从袖里拿出一块矿石。
有太监立刻上前,拿去呈与南燕帝。
看清那矿石,沈乐窈眸色不由深了深,但她很快按下不表。
南燕帝拿到手上仔细端详,神色间厉色渐拢,扬声问他:“这矿石从何而来?!”
他手中的矿石呈黑红色,放眼整个南燕,都没有这种成色的石矿。
“回禀陛下,此矿产自北齐西北,是从北齐运来的瓷器中搜寻得来——”
“南燕与北齐通商,一直是在太子殿下手中运行,怎么两国往来的瓷器中有黑矿石一事,太子殿下都不知情么?”
黑矿石可用来打造兵器,好端端地,慕容渊偷偷将这些石矿从北齐运过来,其中意图实在不能不令人生疑?
“太子可要解释解释?”
南燕帝正值壮年,孔武有劲的面庞上覆满盛怒。
慕容渊隐隐咬牙,骤然跪到地上:“父皇,主抓此事的乃是指挥使司的曹亮,儿臣每月去查看都未发现有太傅口中所言的黑矿石,还望父皇明察——”
天御台下的臣子们还在跪着,养心殿的火势也灭了下来,见南燕帝略有迟疑,沈乐窈趁机道:“陛下,祭祀仪式若不行完,恐更惹上苍震怒,不若将此事压一压,若此事真牵扯小女,小女愿配合查清楚——”
她没想到孟太傅这个老匹夫会将她也拉下水,再胶着下去对她亦没任何好处。
“是啊陛下,沈小姐说的没错。”
司禄们正恐无人解围,此时见沈乐窈站出来,也都紧跟其后应和。
祭祀日子是他们挑的,若任事情再发酵下去,他们也免不了要跟着受罚。
盯向慕容渊的目光深了深,南燕帝点下头。
司禄们揩了揩额头上混着雨水的汗珠,镇定下来继续完成祭祀仪式。
好在最后没再闹出岔子。
事毕,南燕帝命人去将曹亮带过来,并命人在御书房外守着,无事不得让人进内叨扰。
彼时的太子府,正被人偷偷潜入暗中搜寻。
躲藏在莅光阁内的赵光廉听到动静声,正要仓皇逃窜时,突然被把利刃抵在脖颈上,挡住他去路。
“是你?!”
赵光廉瞪大双眼,满脸震慑看向眼前背着身子的江云岫。
他手中象牙扇正有一搭没一搭敲打虎口,听到声音缓缓转过身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