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他作保,此案本就是小女有冤,必会有水落石出的那一日。”
沈乐窈明晃晃盯着她,眉眼弯弯露出明媚笑意。
这落在笠阳眼中,却十足令人生厌。
“亏你还以为他是在帮你,实则从你听他的话到刺史府衙将赵北柯状告到公堂上那一刻起,你便成了他掣肘赵家的棋子。沈小姐如此聪慧过人,怎会连这个都看不出来?”
笠阳眉眼生姿,款步姗姗到她眼前,艳丽姿容露出令人捉摸不透的笑:“还是说,沈小姐溺于情欲中,这才未看破他真面目?”
沈乐窈神态猛然凝固,笠阳这么说,便是看出了她与江云岫的关系。
不过自江云岫将她从赵北柯手底下救出来时,他们俩人的关系便扑朔迷离,即便笠阳不肯相信,后来他现于公堂之上,也能让笠阳瞧得透彻。
这一点沈乐窈早已料想到,只是没想到笠阳会在这样的场面说破。
“冬日黑夜漫长,沈小姐可好好想想,本宫说得可对?”
外面寒风阵阵,十月深秋快要过去,初冬要来了,沈乐窈收回租金的事却被卡住停滞不前,倘若此案破不了,那她将被关在狱中永无出头之日。
笠阳盯着她的眸光逐渐生冷,扬起高傲身姿从狱房外离开。
沈乐窈攥紧掌心,这才发觉手冰凉得很。
江云岫来晋中是为揪出与南燕暗中往来之人这无可厚非,听笠阳方才话里的意思,难道那个人同赵家有关?
倘若真与赵家有关,那么利用沈乐窈将赵家告上公堂来牵扯出这条深埋在暗处的线,一切便能说得通了。
若告赢赵家,对沈乐窈和江云岫都有益处,俩人各得其所,可沈乐窈得心底却隐约不快,他真打这样的目的,为何不能同自个说一声?
沈乐窈心里陡然生出被人背叛的感觉。
她将案几上的话本都收起来,冷冷搁置在一旁。
走出牢狱,尚未走回到前院,便见有人朝她款款行来,沐瑶恭恭敬敬行礼道:“公主,大公子想见您。”
她敢明目张胆来到周致和府邸,赵远舟摆明是将他们二人关系昭然若揭,一点儿也不避着江云岫了。
笠阳冷冷盯看沐瑶,隐忍不快随她来到赵家。
如她所言,赵远舟已在屋内候着,外面冷风呼啸,屋内却被炭火烤得暖烘烘的,与外面天寒地冻形成落差。
笠阳褪下身上紫金色斗篷,只见她一袭青色掐金攒花长裙剧烈晃动着,人已飞步行至他面前,扬手“啪——”地一声给了他一巴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