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底是掌家中产业的人,还算有几分胆识,想到的是先推脱,并不急于认下。
可这番言论却足以证实,那上面确是明老爷子的字迹无疑。
“证据摆在眼前,难道大人不肯治罪么?”
突然,人群中走出一戴着银色面具,身长如玉的男子,他站在公堂外冷冷盯着坐在公堂上的周致和,唇角挂着令人胆寒的笑。
“哥——”
跪在地上的赵北柯神色一喜,转回头看像一身锦衣华服的男子,脸上满是惊喜。
有赵远舟在,他更确信周致和不敢把他怎么样。
“赵大公子?”
周围的人都纷纷侧目,赵远舟极少在人前露面,此刻脸上虽戴银色面具,但能仍看得其出气宇不凡。
“可沈小姐的证物也不就是假的,前几日二公子将她围困在粮酒铺子里乃是事实。”
周致和后脊背微微发凉,他没想到这赵远舟竟会亲自前来。
赵家在晋中的半边天,便是他赵远舟顶起来的,连周致和见了都有些脚软。
“那件事确是舍弟不对。”赵远舟眼神落到沈乐窈身上,深深盯着她:“赵某在这儿,替他给沈小姐赔个不是。”
沈乐窈微微噙眸,尽管他戴着面具,但她总觉得这双眼在哪里见过。
“听说京中来的江兆尹为救沈小姐,不惜出面将舍弟的手弄伤。这,也是事实罢?”
赵远舟微微勾唇,眸光盯着沈乐窈不动。
沈乐窈攥紧衣袖,四周皆是火辣辣的目光,江云岫露面救她是事实,这一点她否认不了。
可她若是承认,必定会被赵远舟抓住她与江云岫的关系不放,大肆做文章。
“江兆尹大人只是恰好路过,见不得小女一个娇弱女子被欺辱,这才出手相救。”
沈乐窈迫使自己稳下心神,镇定自若说出这番话。
“如此说来,江兆尹倒是性情中人,对毫无私交的沈小姐都能这般上心,在公事上定然更是刚正不阿——”
无论她沈乐窈认与不认,他赵远舟都有话说。
沈乐窈紧盯着他,想不到他心思竟如此缜密,一时竟让她寻不到破解僵局的法子。
眼看她就要被周致和治罪,一直落座在公堂后的江云岫站起身,大步流星现身公堂前。
“说曹操曹操到。”
见他现身,赵远舟眼底泛起丝丝快意。
不远处的笠阳见到这一幕,恼怒猝然现于艳丽容色间,很快转身离去。
“既然双方各有说辞,周大人还愣着做什么?都将人先押下去,不过是几间铺子,京兆府不日便能查个水落石出——”
江云岫双手负于身后,唇角噙满寒意,直直迎上赵远舟挑衅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