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
这趟浑水沈乐窈淌得有多深她心里有数,况且她深知江云岫说得没错,此地乃是晋中,不是他们熟悉的盛京。
就算是有江云岫护在身边,也难说能保她无虞。
更何况,他好像也自身难保了。
好似没想到她会这么问,江云岫眼神明显滞了一瞬,很快又覆满轻狂之色:“担心我?”
意识到自己逾越,沈乐窈掩下不安神色,佯装无事般回:“我只是想弄清楚赵家到底跟李景淮是何关系?你们要找的人究竟是不是在赵家?”
江云岫大掌覆上她香肩,耐心叮嘱她:“人早已逃出晋中。从此刻起,你只需收起心思回盛京,别让其他事乱了心神。”
“京兆府的暗卫会跟着你。”
他说得极为郑重,让沈乐窈心底不安变得浓郁。
她心底好似有根弦被扯动,疼了一瞬。
“我知道了。”
咬唇后,她轻轻点头。
江云岫再凝视她片刻,叫停车辇,很快下了轿。
车辇回到客栈,楹月立刻收拾东西,片刻不敢耽搁。
“小姐,东西都收拾好了——”
很快,楹月来到神色发怔的沈乐窈面前。
“派我们买回来的那两个家丁去找家镖局走镖,多些人手才更安心。”
沈乐窈嘱咐她。
“好!”
楹月赶忙下去嘱咐。
天快黑时,那两个家丁找了家晋中最有声望的镖局回来,沈乐窈让镖师负责运送收回的五万两租金,自个则走了另一条路回京,显然是要兵分两路。
卫临回到江云岫跟前,告诉他沈乐窈已经离开晋中的消息。
江云岫焦灼的眸色逐渐变得平静,只要沈乐窈离开,这晋中的天染得再红,都与她无干系了。
“公主又去赵家了。”
说完沈乐窈的事,卫临才敢说出笠阳行踪。
江云岫眼底冷意涔涔,噙着杀意问:“人都准备好了?”
仿佛不将笠阳生死看在眼中。
卫临点点头,神色肃杀:“一切已准备妥当。”
很快,他替江云岫披上玄色披风,两道身影俱从屋内消失。
周致和准备了两队兵马,一队跟着江云岫去赵家,一队跟着他将邺城里里外外围住,今夜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城——
兵马往赵家疾驰而去,火把亮光照亮邺城上空,整个赵家被围得水泄不通,却见赵家家门紧闭,好似听不到外面震耳欲聋的动静声。
“破门——”
江云岫冷声下令。
卫临立刻带人冲进赵家,却在府门被撞开后,江云岫猛然怔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