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打完报警电话,卓安的手机又响了。
“你猜我查到了什么?”电话那头的顺子有些激动。
卓安揉了揉眉头:“说吧。”
“被奸杀的女孩,叫史菲菲,家庭条件不是很好。”
“说重点。”
”她是81号厂房里的卖**女之一,跟着一个叫杜月华的女人,也就是照片里那个抽烟的女人。”
“看来都是有关联的……”卓安陷入自言自语中。
“是宋明给杜月华租的房,听说史菲菲也是宋明的女友……”
卓安怔怔地看着地上的杜月华:“我先挂了!”
他拨通了关队的电话。
“关队,说话方便吗?”
电话那头有些嘈杂,似乎在某个街头。
“照片中的抽烟女子杜月华……”卓安不知要怎样表述:“她在几分钟前倒在了我店里。那个被奸杀的女孩史菲菲,跟她是雇佣关系,而宋嫣、宋明也都和她们认识,这说明……”
电话那头短暂沉默后,关队说:“就算凶手不是无差别杀人。可他知道一切不受控制,也极有可能会那么做!你坐过的出租车找到了,司机不是老江,他说自己回乡探亲两天,车子被人偷偷开走过,更奇怪的是,行车路线上的监控也都出了故障…….”
“关烽,你在和谁打电话?”有人呵斥关队,声音好像有点熟,而且离得很近。
卓安抬起头,正好看见七名警察从巷子另一头出来,关队手拿电话,神情木然。
国字脸的王勇走在最前面,他扫了一眼地上的杜月华,打了个手势。几名警察对五圣居展开搜查,随队的一名法医即刻对杜月华进行检查,十分钟后,他对王勇耳语了几句。
王勇站起身:“这女人看着像是突发性心脏病,其实却是中了颠茄之毒,卓安,是你下的毒吗?”
卓安还没缓过神来,另一名警察又从一叠书下,提拉出一袋白色粉末:“王队,这里搜出毒品,至少五百克。”
两名警察一左一右抓住卓安,冰冷的手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铐住了他的双手。
王勇喝到:“卓安,你因涉嫌杀害杜月华、贩卖毒品被捕了。”
三辆警车挂起警灯,在周围邻居和路人诧异的目光中,一路闪烁、嘶鸣着往市局驶去。
最前面的警车后排,卓安扭身看向右侧:“关队……”
“他已经不是队长了,你可以叫他关烽、老关或关警官,却不能叫他关队。”前排副驾驶上的王勇转身过来:“你是杀人贩毒的重犯,我警告你,马上闭嘴!”
关队一声不响,只顾看向车外的街道。
卓安不明白事情怎会变成这样。
警车眼看就要驶离老街,拐弯过桥时,斜刺里冲出一辆自行车。司机急忙刹车,剧烈惯性中,一只手斜伸过来,在卓安手上一握。
卓安感觉掌心多了个小东西,耳边听关队悄声说了一个字:“逃!”
这辆警车里,只坐了四个人,前面的司机和王勇正破口大骂那骑车的孩子。后面的车子也被前车的急刹弄得很狼狈,卓安身边就只有关队。
他没有犹豫,铐着的双手一抬,打开了左边车门,豹窜而出,跑进了小巷中,边跑边用关队塞给他的钥匙打开了手铐,在一堵墙上蹬了两脚,翻墙而过。这时,才听到身后远远传来叫喊:“嫌疑人逃跑了,分头追……”
巷子岔道多,四通八达。半个多小时后,卓安出现在一条大街上,这边监控少,车子也少,混在人群里,他感到了安全。关队莫名被撤职,唯一的解释就是警方内部有人在动他。白粉搜出的位置,结合杜月华说让他坐牢的话语,最大可能就是她栽的赃。
“站住,赫赫-赫赫”气喘吁吁的呼喝传入耳中。王勇站在十步开外的三岔口,握枪瞄准他。
离卓安最近的有两人,左边是十来岁的男孩,右边是六十几岁的老妇人。不想被抓,就需要有个人质,左还是右?
还没等他做出决定,突然听到“砰”的一声巨响。
一辆失控的黑色汽车,撞上公交停靠站,顷刻间冒烟起火。路人四下躲闪,有人打了报警电话。
血流满面的司机,打不开卡住的车门,只得大声呼救。
火狂烧起来。
王勇瞪了卓安一眼,咬牙切齿地收起枪,向熊燃的汽车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