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怀疑我，遗体比活人重，宋明一个人是办不到的，何况还要打晕两名保安、黑进监控系统。”卓安说：“从星时代开始，警方就故意留下线索。1408房间，那么快就解除了封锁，还对外开放，前台小姐对我住凶房也毫不诧异，这不是很奇怪吗？还有那司机老江，他也暗示我，往宋明这边找线索。顺子，你查下星时代当晚监控。”
十几分钟后，顺子搞到的监控记录显示，进1408房间的，只有宋明一人，但进入的时间是在宋嫣跳楼后不久。
卓安沉思着，点起第三支烟：“警方电脑中乱糟糟的房间，就是宋明搜寻后的结果，他又和别人合作盗尸，一定是在寻找宋嫣留下的某种重要东西。警方以为我是宋明的同伙，才会不断试探我，而那飞车撞我的人，我已确定，就是宋明。”
“被警察试探也正常，毕竟，我们空白了两年。”顺子目光复杂地安慰他。
“我现在去找那个关队——你帮我查下三个月前，81号那件奸杀案的线索，要官方以外的。”
“好！”顺子回应着，键盘打得飞快。
走出店门，卓安没有叫车，而是朝老街的另一头走去。走过火锅店时，店主大熊正坐在门前，手拿尖刀剔着牛骨上的筋肉，对他的打招呼理也不理。卓安尴尬地拐过巷弯，冷不防又把对面的来人撞了个踉跄。
那人一身环卫工作服，正是老孙。卓安急忙道歉，老孙却像不愿看见他似的，也不说话，只是慌乱地摆摆手，扭头走了。那着急的模样，不是家里着火，就是把卓安当成了传染病患者。
面对如此怪异的两个街坊，卓安只能苦笑了下，前往警局。
“你这是二进宫了。”小李阴阳怪气地说：“关队说得真准，你今天准来，所以他回了一趟家，又马上赶回来了。”
“承蒙关心，我再不来，不定你们还要对我下什么套？”卓安打量四周。
“这主动的习惯不错。”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来人正是关队。
“关队厉害啊，料到我会来。”
“你可别小瞧关队，他当年可是缉毒……”小李想说些光辉历史，关队摆摆手，让他闭了嘴。
“摊牌吧，关队，我想保留的东西，我是绝对不会说的。但那些东西和这案件无关，对宋嫣的案子，我会全力配合。”
“我喜欢你这样，开门见山。”关队说着，打开手中厚厚的文件袋，拿出一些文件和几十张照片：“其实，我对你的过去不感兴趣，我只想知道案件真相。”
说话间，照片和文件已摆放在卓安面前。
“这是81号奸杀案和星时代1408跳楼案的所有卷宗，大体你是知道的，只是缺些细节……”
卓安看了一眼那些文件：“那出租车司机，也是你们安排的吗？”
“司机？”关队露出困惑的表情，难辨真假。
“老江说，奸杀案抓到的凶手是冤枉的，是替罪羊。网上并没有相关消息。如果不是瞎猜撞上的，那么老江就是知道事实真相。知道真相的只有三种人：警察、凶手、目击证人。可他并不是目击证人，虽然他比警察更早地到过案发现场。”卓安不动声色地说完，看着关队。
关队笑了：“小李啊，如果你们都这么能干，我该有多轻松啊？”
身后的小李一脸尴尬。
“你知道，我为什么让警察扮成出租车司机吗？”关队反问。
“就因为被逮捕的凶手是出租车司机？”
“所有证据都指向那个司机——这让我们不得不逮捕他。可有关他奸杀女孩的决定性证据，我们没有。”关队语速很慢，有种无奈的沉重。
卓安不明白关队的意思。
“想一下昨晚的盗尸案，你就能明白了。”关队抬眼打量着卓安。这个年轻人充满谜团——不单是空白的那两年，还有他失踪的父亲。
卓安思绪飞转，宋明盗尸，有监控为证，但事实又证明宋明不可能一个人盗出宋嫣的尸体……这其中的矛盾……
“那司机被证明当时在场，还做了些凶手才做的事，却没有铁证？”
“决定性的凶证被销毁了，我们不能定案。”关队说：“宋明也是嫌疑人之一，同样没有切实证据。”
“宋明与宋嫣的死，有关系吗？”卓安有些患得患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