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辞捏了捏手指，语气有些沉闷。
“找银行申请一笔周转资金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沈归澜关上了平板，视线投向窗外飞逝的街景，不知道在盘算什么。
车内短暂的沉默被他的声音打破。
“为什么不考虑找我借？”
温辞心头一紧。
是啊。
现在的沈归澜，早就不是那个会为了五万块手术费而犹豫难堪的男人。
这四百万，甚至没有他的一块腕表贵。
“作为合作伙伴，我可以免息借你四百万。”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温辞将文件收好，摇头拒绝：“不用麻烦沈总了。”
普通合作伙伴，这样近乎馈赠的帮助，算越界了吧。
温辞甚至在怀疑，这样慷慨的沈归澜，是怎么将云栖做起来的。
沈归澜却不依不饶。
“你在酒店救了我，这算回报……”他顿了顿，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温辞紧绷的侧脸上，“再者，瓷坊是项目关键一环。我不希望它的法人因债务问题成为失信人，导致合作受阻，这很麻烦。”
沈归澜其实还有别的私心。
只要她签了借款合同，无论是12期还是24期亦或更久，每个月便有了名正言顺联系她的由头。
他想跟温辞说话。
发自内心的冲动。
他甚至不给温辞反驳的机会，径直抬头对前座的吴唐下令，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吴助理，通知法务部，立刻拟一份四百万的免息借款合同。”
温辞：……
还能这样霸王硬上弓的吗？
嘴上说给人考虑，实际上合同都想迫不及待伸到她面前了。
车子稳步停在瓷坊前。
温辞下车，见门口竟有穿着沈氏工服的建筑工人在忙碌进出，还有人正小心翼翼地将崭新的办公桌椅往里搬。
什么情况？
沈归澜接过领头人递过来的文件，翻看了下。
“沈总，按照之前确定的方案，工坊损毁部分已修复完毕，防盗系统全面升级加固。另外，您的临时办公室……”
办公室？沈归澜的？
温辞一头雾水，抢过沈归澜手中的文件夹。
一张瓷坊的平面图，旁边附上了新的设计图，上面赫然写着“沈总办公室”几个字。
吴唐上前解释：“温总监，瓷坊受损可能影响项目节点，沈总指示我们调动集团资源优先修复，确保项目顺利。另外……”
他看了一眼沈归澜：“沈总在参与大型核心项目时，习惯在项目核心区域设立临时办公室。设计师评估后认为您工作间旁的位置最合适，为了最大限度节省时间，就同步进行了基础布置。”
温辞很郁闷。
沈归澜这样不打招呼就入侵了她的领地。
可想到夺回瓷坊时借了他的势，还即将欠下他四百万……
她没办法得罪恩人+甲方爸爸。
温辞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办公室可以挪个位置吗？”
沈归澜挑眉 ，不解地看着温辞。
“被甲方看着我没办法沉下心来创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