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听刚刚的护士们说,手术很成功。
成功便好。
温辞心中的心理负担便没那么重。
电梯门缓缓打开。
温辞低垂着头,侧身让行,却见里面坐着轮椅的男人操控着电动轮椅,不偏不倚地停在了电梯入口前。
电梯门眼看着就要关上,她下意识伸手去按开门键。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拦在她面前。
无名指内侧,那颗小小的痣清晰可见。
温辞的呼吸一滞。
是沈归澜。
她早该料到,可能会在电梯间遇到他。
“你打算逃避到什么时候。”
男人的声音很冷,还带着些虚弱。
温辞不敢看他,垂下来的手攥着衣摆。
而沈归澜的另一只手,将一份报告递到温辞面前。
是一份住院记录。
患者姓名是……许凛。
温辞的脸色惨白,后撤了一步。
那一瞬间,身体的血液似乎在倒流,直冲脑门,让她下意识想逃。
脚却像是被钉在原地,疲软得迈不开步子。 “六年前,你通过网络借贷得到了一笔资金,给一个叫许凛的男人缴纳了手术费用,对吗。”
男人的目光死死地钉在温辞身上。
看着眼前的人在颤抖,眼尾发红,不知怎的,他的心像是被千百根钢针细密地插刺着。
“对。”温辞尽可能稳住自己的声线。
“我之前叫许凛,是你帮我缴纳了手术费用。”
这一次,他不再问“对吗”。
而是用更直接,更确定的语气。
在那份入院资料中,还能翻找到“许凛”的身份证复印件。
照片上的男人,眉眼冷峻,轮廓分明,只比现在的沈归澜多了几分青涩。
他盯着那张照片,只觉得荒谬。
那分明是他。
他曾经叫“许凛”,他的腿曾经受过重伤,但是他毫无印象。
温辞脱口而出的“lin”,是他。
他却毫不知情地将温辞当成陌生人去相处了解两个月之久。
这种错愕的感觉像一张密网将他包围,他震惊,恐慌,愤怒。
却在看到温辞瑟缩着站在电梯门口的时候,怒意全消。
见温辞不说话,他自嘲地勾了勾嘴角。
“很好玩吗,温辞。三番四次地装不认识我。骗我说以前不认识我。”他的语气里,竟多了一丝苛求,“为什么?”
温辞呼了口气,抬眼看向沈归澜。
来的路上,她已经想好了周全的借口。
“因为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在医院做过护工。”她的声音温吞又平淡,“我有我的骄傲,过去清贫凄苦的生活我不想被其他人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