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归澜那边却显得有些狼狈。
擦伤从手背一路蔓延到手肘,他扭着手臂,但还是有些地方顾及不到。
他抽了两张纸巾,直接沾了点碘伏,往手臂上擦了一把。
这粗犷的手法被温辞瞥见了。
只是,即便如此,后手臂的位置他依旧没办法料理到。
他眯了眯眼,捕捉到温辞那一丝闪躲的视线。
嘴角微勾,他沉声开口,声音里多了几分辨不清的蛊惑。
“温总监,后手臂涂不上。”
温辞紧了紧手上的水瓶。
她扯着被子往里面挪了几寸。
“那你过来,我帮你涂吧。”
沈归澜毕竟是因她受的伤。
男人高大的身影向她袭来。
健壮宽厚的背不带一丝掩饰地出现在她面前,背脊中间,有几道深浅不一的疤痕。
疤痕看起来已经有些时日了,隐约要跟肤色融为一体。
她不知道这几道疤的由来,甚至没见过。
她恍惚发现,其实自己对许凛不太了解。
甚至连他背后有几条这么明显的疤痕都没发现。
温辞拿过碘伏和棉签,心里想着那几条疤痕的事情,下手没轻没重的。
冰冷的碘伏落到伤口处,男人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她的手猛地顿住。
洗干净以后,才发现他手臂上的伤口有多触目惊心。
肌肤还泛着冲洗后的水光,碘伏混合着刚刚用纸巾擦出的血液,凝在暗红色的皮肉上。
温辞手上动作放轻,尝试转移话题。
“你后背有几条伤痕……看着之前伤得挺严重的。”
沈归澜皱眉,微微偏头想看温辞,视线却猝不及防地落到了她纤瘦的锁骨上。
他愣了一下:“是吗?”
温辞的指尖在他那几条伤疤上游走。
微凉轻柔的触感让他有些紧绷。
那微凉且带着试探意味的抚摸,像一根羽毛轻抚。
若有似无的撩拨。
“这里……你没发现?”
说完以后,温辞才后知后觉,沈归澜失忆了。
男人回头,猛地攫住了她的手腕。
喉头滚动,灼热的视线紧紧地盯着温辞。
空气像被什么凝结成一团,让人透不过气。
面对心中升腾起的那股莫名的熟悉感,沈归澜疑惑又不可控地想要探寻。
这让他十分焦灼。
温辞脸色僵硬,被他握着的手骨在发抖。
男人的眼神散发着危险的讯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