愈发娇憨,可怜。
“你先出去。”
保镖看出他不忍心,情急之下扶着他往门口走了两步,“孟老既然铤而走险,肯定是房子已经塌了,他不会手下留情!蒋璟言出现在这儿,是天助您,他死了就死了,总归陈小姐之前伤心难过了一场,也不算白哭,您直接带她远走高飞——”
“出去!”严柏青厉声喝止,背朝着楼梯,衬衣下的胸膛一鼓一鼓。
保镖杵在原地不肯走。
他们都是严柏青在大湾区精心培养了十几年的人,是最忠心的,根本无法眼睁睁看着他自寻死路。
陈清温吞吞迈下台阶,闭口不提刚才听到的那些话,“我忽然想吃何姨做的蒸虾饺了。”
严柏青没看她,眼神警告保镖,顺便浅笑着搪塞,“等过两日,我接她过来。”
保镖扛不住他的压迫感,无可奈何退到门外。
陈清走到男人身旁,“我听何姨讲过你的许多事情。”
“说我什么糗事了?”严柏青拉过她的手,凉津津的,两小团捂在掌心搓热。
她难得不抗拒,模仿何姨的口吻,“她说,‘柏青是个好孩子,也是个可怜孩子’。”
严柏青被她语气逗笑,“混账,论年龄,也是我该叫你‘好孩子’。”
他牵着她到沙发区,取来毛毯裹住。
“柏青,我们回家吧。”陈清眼神恳切,自下而上注视他,“孟鸿文罪有应得,他害得你误入歧途,冤有头债有主,你会得一个公道的。”
严柏青沉默了半分钟,半自嘲半正经,“孟鸿文是我亲生父亲,我择得清吗?”
“当然择得清,那些事你不是主谋。”
“你父母因我父亲枉死,我甚至有参与善后的可能,这样的情况下,你能以平常心看待我,和我相处吗。”
陈清不说话了。
严柏青眼里是无尽的笑意与荒凉,“蒋伯父受我父亲连累,一辈子清誉毁了,璟言爱戴他父亲,他会以平常心看待我吗。”
“清儿,何姨骗你的。”他拢紧她肩上的毯子,阔步出了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