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怎么可能是象征着对一切美好都祝愿的如愿水晶花呢?
二者的反差实在太大。
尚洁语这是要对她表达什么呢?
痛苦撑过去之后,就是美好了吗?
是吗?真的是这样吗?
所以崔凛种植那么大一片花田,为的是把这样的美好保存?
不是有几句大相径庭的话最为熟悉,又最为讽刺的吗,高中的时候,女生堆里都传着呢。
我喜欢的人要和别的女生结婚。
爱人结婚了,新娘不是我。
这应该是世界上最惨烈的事情了吧?
比车祸还要惨烈呢。
镜海棠忍不住掩面哭泣,眼泪从她的指缝中流出,洗刷她的手背。
尚洁语紧握的拳头慢慢松开,打手轻轻覆盖在镜海棠的头上,镜海棠没有躲闪,认真地哭泣着,对于她而言,宣泄自己的情绪,才是她首要做的事情。
酝酿了半天,他压着嗓子说:“你想哭,就哭出来吧……”
哭出来会好受一些吧,反正我陪着你。
这才是他心里最想说的话。
但是无法表达。
明明她靠得是那么近,但却给他一种不可触碰的感觉。
这么瘦弱的一个小身影,仿佛放在风中,就会被刮跑,放在岸边,就会被浪卷走,可是崔凛却不好好保护她,珍惜她,崔凛这算哪门子的男朋友?
“海棠,不管崔凛保不保护你,我还是想保护你,怎么办?”
镜海棠止住了眼泪:“我觉得我可以自己保护自己的。”
“我说,你就别逞强了,把我当作是一个倾诉对象,也是可以的。”
“我知道,但是,我不想欠你人情了,我欠下的人情已经够多了。”
一辈子的人情债务,多少次才能还完,镜海棠不敢想象。
“我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你不欠我任何东西,我做这些,都是我自愿的,没有任何人,任何意识操控着我这么做。”尚洁语强调道。
“可是我心里多少都会算的。”
对待任何男生,和对待崔凛,镜海棠心里是有非常分明的界限的。
崔凛对她的好,她大可照单全收,还有尧岳也是,但是崔凛和尧岳以外的男子,就……
特别是她明显感觉到尚洁语对她有好感,甚至可以确认,这份好感已经潜移默化地进化成了喜欢,她本想把这样的情感尽快抹杀掉,可是她手头上没有什么抹去人家情感的神器,做不到这一点,只能阻止尚洁语进一步对自己好,但这仿佛适得其反了。
镜海棠心里很复杂,也有负担,她觉得一对一是最好的,她喜欢崔
凛,然后崔凛也喜欢她,这样就够了,但难办啊。
况且现在崔凛要和北奈桐结婚了,镜海棠的心已经渐变灰色。
好痛、好痛啊……
这种感觉,比当初她被宫以纯伤害的痛楚,要再放大数以万倍。
“你就不要算那么多了,我做什么我自己知道,这是我自己的事情。”
尚洁语有点耐烦了,一把将镜海棠抱起来。
“尚洁语,请你放我下来。”
“我要是不放了,你能怎样?”
“我就自己跳下来。”
镜海棠执拗得没办法,尚洁语只好把她放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