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起身收拾了桌子,坐着小声闲聊几句,没一会儿,看着时间差不多,把小枝喊醒了起来吃点东西。
小枝睡了一觉,醒来以后精神状态好多了,尤其是听警察同志说会尽量帮她找到家人,整个人都振奋起来了。
那边的牛柱一家还在审,虽然牛家其他人不知道小枝是从哪里被抱回来的,但受不住警察的审问,都交代了小枝的确不是他家的亲戚。
于梅甚至说,小枝最开始到牛家,并不是当童养媳的,而是为了给她小孙子冲喜,所以才叫喜妹。
这一点小枝都不知道。
她毕竟太小,什么冲喜、童养媳的,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她只知道自己被带到了很远的地方,见不到她的爸爸妈妈了。
经于梅这么一提,她才恍惚想到,自己小时候似乎被抱去过类似医院的地方,见过一个年纪不大的男孩。
再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挨了一顿毒打,那时候差点被牛柱打死,也是于梅拦下来的,说是让她给孙子们当童养媳,长大了好给牛家传宗接代。
于梅此时才终于害怕了,在交代这件事的同时,着重说了自己救了小枝的命,要不是她,小枝就已经被牛柱打死了。
黎念冷冷看着她:“可是如果不是你们把她从家里抱走,她根本就不必经历这些。”
于梅缩了缩脖子,神色讪讪的。
警察同志敲了敲桌子,严肃道:“从头到尾说清楚。”
于梅害怕,连忙点头:“是是。”
她回忆了一会儿,开口道:“我大儿媳妇那两年生了个儿子,打小就聪明,先生说这娃是什么,什么下凡,是当官儿的命!”
她有句话没有撒谎,牛家,包括她娘家往上数好几代都是贫农,乍一听有这么个超越阶层的机会,可不得当眼珠子捧着。
她也喜欢那个伶俐的孩子,比起别人总是偏疼一些。
可偏偏就是这个孩子,得了很严重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