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梅大力给了他一拳,越发看不上这孬种。
武康“啧”了一声,“废物东西,吃了多少屎说出这种话?一张嘴都有味!”
黎念冷冷道:“别跟他废话,丢到外面,明天送去派出所。”
她也想现在就报警,但天色太晚,山路本就不好走,黑灯瞎火的骑那么远的自行车不安全。
正好,等到白天也给大队的人看看。
她知道是身上带的钱太惹眼了,虽然她只留了几百块在身上,其余都存在了银行,但别人又不知道,就是说出去也会有人选择那个万一。
很多人不一定有坏心思,但提起这事儿总会念叨两句。人性经不起考验,有人嫉妒,也有人会像梁青山他们一样,铤而走险拼一把。
看来要尽快搬走了。
隔壁几家也有人点了灯,热心的村民披着衣服过来问了问,武康简单解释了两句,让人不必担心,回去睡觉。
他和梅大力则带了铺盖睡在另一间黎期的屋子里,黎念和陈莹莹、黎期挤在一起,好半天才放松了些,天快亮了才睡了一会儿。
第二天一早,一行人就捆着三个入室盗窃未遂的小偷去了镇上。
附近的人家都知道了这事儿,看见黎念等人出门也凑过来围观,顺便给其他路过不明所以的村民解释一番。
李根匆匆跑过来,一脸愧疚:“黎知青,真对不住,又出了这事儿……”
他因为自己有这样的同乡而羞愧。
大多数村民也是这样的想法,人家带着全大队都富裕起来了,只要好好干活,就算不进厂,也能做点手工、摘摘水果赚钱。
况且,因为大队的人有一部分进厂,种地的人工分都变多了,咋还有贪心不足的人要害人!
就是有些被钱迷了眼的,见了三个壮汉被轻而易举抓起来,也打消了念头。
“让他们去劳改!”
“依我看直接抢毙得了,天天好事不干,坏事哪都有他们!”
“幸好黎厂长她们没事……”
黎念没有跟他们多聊,对李根道:“这跟你没关系,他们会受到法律的制裁的。”
她们人多,骑自行车总是不方便,李根连忙去赶了牛车,把人送到镇上。
黎念等人坐在车上,向保福他们就没这个待遇了,捆着双手在地上跑。
他们在外面冻了一晚上,早上又没吃饭,身上都没什么力气了,一听让他们跑去镇上,嘴里还是骂骂咧咧的。
还不敢骂打了他们好几回的武康,只敢骂黎念,无非是什么下三路的脏话,再就是造黄谣。
黎念不为所动,别人却听不下去,梅大力撕了块布,把人的嘴也堵上,这才清静下来。
因着这组合确实有些罕见,一路上路过的人频频侧目,像驴一样拴在车上跑的三人脸色越来越难看,眼神也躲闪起来。
武康巴不得他们丢脸,只要有人看过来,他就大声解释这几人干了什么坏事。
到了大路上,邻近几个大队的人去镇上只有这一条路,车后面逐渐跟了十几个人,一边赶路一边看热闹。
武康更来劲了,连三人以前的黑历史也都说了个遍。路人鄙夷的眼光,看得他们不敢抬头,脑袋都要垂到地上去了。
黎念原本因为这事儿受了些惊吓,后半夜睡得不踏实,还做了噩梦,一早起来心情很不好,此时见了这场景哭笑不得,埋在心头的阴郁总算消散了些。
这些热心路人还一路把黎念她们送去了派出所,警察同志也没见过这阵仗,愣了半晌赶忙上前把人接过去。
黎念做了笔录,想了想,又和陈莹莹商量了下,这两天就搬家。
她在镇上租了个小院儿,一个月几块钱,她便一次**到了年底。哪怕后来不必四处跑,这处小院儿也能给陈玉翎几个做个临时落脚点,就一直留着了。
现在刚好派上用场,住几天等陈玉翎她们回来,就能去辉县了。
李根叹了口气,无力阻止。牛车毕竟太慢,能装的东西也少,便叫暂时还没离开的运输队帮忙送了一趟。
黎念东西收拾了一半,余下的也就是日常穿的衣服、被褥行李之类的,很快打包好了。
黎期有些舍不得小伙伴,黎念让她去找朋友们告别,自己帮她收拾。
黎期抱了些自己的小玩具,依依不舍地分给小伙伴,约定好了要经常写信,长大了一起上大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