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爷子听出他的言外之意，只道：“儿女都是债啊，刚忙活完我们家老三惹出来的事。”
他说着叹了口气：“这头孙子孙女也不省心，真羡慕你啊，锦晏这孩子年纪轻轻就做到了团级，哪像我……”
虽说有几分做戏的成分，但这也确实是他的心里话。
谢老爷子说话向来直来直去：“就是你把人惯出来的毛病，儿孙自有儿孙福，你操那么多心干啥？”
周老爷子苦笑一声，摇了摇头，没再多说，回头叫站在两边的周家兄妹：“滚过来道歉。”
“长本事了，在家作威作福还不够，还敢来你谢爷爷家里闹事！”周老爷子骂完，又叹了口气对谢老爷子道：“老哥，嫂子，真对不住。”
他抹了把脸：“你说的对，我确实不会教孩子，一个两个都是这副不成器的样子。”
廖女士看他这样心中感慨，但心软是没有的，周家都是些什么人她清楚的很。
周老爷子年轻的时候确实不错，可这些年为了儿孙，也做了不少违背良心的事，早就不是当初了。
“谢爷爷，廖奶奶，对不起，是我们错了，不该冒昧打扰，冒犯你们。”
不管周晓峰兄妹俩是怎么想的，但在家的时候都挨了打，这个时候也只能乖乖道歉。
廖女士看他们一眼，没什么兴趣搭话，让谢老爷子做决定去。
她看过谢锦晏递交的材料，对周家人仅剩的邻里之情也散的差不多了。
这道歉是她应得的，但不谈私怨，单说他们做的事就没法全身而退。
谢老爷子看着弯腰低头的两人，喝了口茶，才淡声道：“行了，起来吧。”
“还不谢谢你们谢爷爷！”周老爷子呵斥一声，听他们道谢完，又拉着谢老爷子聊了些往事。
谢老爷子和他也曾是战友，虽说对他的目的心知肚明，还是叹了口气，最后劝了一句：“老周，你还记不记得咱们参军的时候说过的话。临老了，也享享清福，少操点心。”
周老爷子垂下眼睛：“我倒是想啊，可是，放不下啊。”
谢老爷子看他半晌，摇了摇头：“行了，回吧。我们谢家从来不干徇私枉法的事。”
周老爷子心知得不到谢家的帮衬，但起码谢家不会故意落井下石，就够了。
他起身告辞。
周晓峰倒是没说什么，只周晓若看了眼谢锦晏，面露不甘。但她也不敢多说什么，匆匆跟着爷爷离开了。
谢老爷子往嘴里丢了块饼干，“这老周，越老越糊涂了。”
——
黎念是从谢锦晏嘴里得知的周家的事，但知道他们给廖女士道过歉，听过也就算了。
谢锦晏的假期快结束了，黎念趁着最后这几天好好陪陪他。
之前是奔着景点和新鲜感出去玩，更多考虑了黎念的喜好，这次黎念让他带着自己去他喜欢去的地方转一转，却叫谢锦晏为难了。
他想了想，只带着人去了自己上过的学校，还有学校附近的公园、球场。
黎念看着环境有些老旧，但干净整洁的学校，忍不住想象还是小学生的谢锦晏是什么样子，还有初中时的小小少年，高中时意气风发、神采飞扬的少年时代。
“你家里有没有你以前的照片呀？我想看看。”
谢锦晏虽不明所以，但也不会拒绝，黎念要上门， 他巴不得把人带回家。
学校一天就能转完，便约好了第二天去谢家。
廖女士得知黎念的来意一拍大腿：“我就说上了年纪忘性大，这相册都没想起来给你看看。”
她兴致勃勃抱了个箱子出来，挨个给黎念讲解。
“这是我和你爷爷抱着他照的。”第一张是一个白白嫩嫩的婴儿，被还很年轻的廖女士抱在怀里，谢老爷子站在她身边，低头看着孙子。
“这是他上小学……初中……”
黎念也如愿看到了眼神凌厉、眉峰冷冽的少年谢锦晏。
她有些新奇地指着少年身上的军装：“这是他刚参军的时候？”
“对，这孩子打小就臭脸，跟他爷爷一个样。”廖女士吐槽道：“尤其是照片上这个时候，可拽了，跟人说话都单字往外蹦。”
黎念好笑地看了眼坐在她身边的男人：“这么酷啊。”
